天氣一日冷過一日,樹上為數不多的葉子又加快了掉落的速度,冬日的餘陽總是斑駁之中帶些寒冷的氣息奄奄景曦靈兒呆呆的坐在樂安園中的墨綠長椅上,手中握著原來景慕黎在送她來這裏時贈與她的禮物,母後的桃木花簪。
景曦靈兒每每一個人看見這隻簪子心裏就格外難過,為什麼別人身邊都有嗬護的雙親,唯獨她,無依無靠,連一聲母後都叫不出口?即使叫了也無人回應,就是在對著空氣講話,那種感覺更讓她倍加孤單。
煢煢孑立。
景曦靈兒一身絲絨白衣女子這件大衣也是景爹爹贈與她的禮物,現在天氣變寒冷,總算可以拿出來穿上了,是最愛的白色。
是最愛的白色,記得她x喜歡白色的蘭姑和景爹爹如今卻都不在她身旁,唯有小音,唯有小音一直在。
景曦靈兒抬起頭來這裏滿眼失去了靈動靜有些寂然的看著這滿是斑駁的樂安園和一大片又一大片地上堆滿的葉子,自己都快忘記到底在這裏住了多久了,從花開繁盛到葉落凋零,河水即將結冰,反正以前可以聽到的聲音,現在她坐在這裏怎麼都聽不見了。
靜的可怕。
思念猝不可及的湧入腦海中塞滿整個心房。
忽然間接不知來由的突然落淚。'
好想念蘭姑和景爹爹啊,好想念他們啊,可是他們為什麼遲遲不回來見她?讓她一個人等的好辛苦,園中平日裏隻有戈俚姐姐和阿紫姐姐和小音,三娘現在也很少來看她了,他們似乎都很忙,每個人都沒有空,也隻是將她安置在這裏,一日一日,不能出去。
戈俚姐姐千裏迢迢的從深林趕來教授她武功,阿紫姐姐每日盡心盡力的照顧她的藥食,三娘對自己關愛有加,小音更是不用說,每日貼心陪伴著她。
可是越來越不快樂。
戈俚姐姐隻知道教授她習武,練習一些招式,可以防備別人,也可以用於自保。阿紫姐姐總是在吃過晚飯後端來一碗苦澀的中藥房親眼看著她喝下去,為了強身健體,可是她卻感覺自己的身體的狀況越來越不好,越來越頭疼,記憶越來越差,要不是看著係在腰上的玉佩,她真的快要忘記了,快要忘記了還有一個爵。她還有一個喜歡的人。
三娘也是把她當做孩子一般照顧,無微不至,似乎都在為自己好,都在看著自己變好了可是卻也從來不會理睬,到底自己需不需要這樣的好,被動的接受也是一種煎熬。時間越長,越覺難熬。
景曦靈兒擦幹眼角的眼淚,係口氣,什麼時候才可以出去呢?她感覺自己快要在這裏呆瘋了。
\"母後,你聽到靈兒的話嗎?靈兒覺得好難受,靈兒不想這樣,母後,我想去見見蘭姑和景爹爹,哪怕就一麵,一麵也值得了。\"
景曦靈兒眼睛一瞬間變紅,園中毫無生氣,她不想在重複千篇一律的生活了,這樣的日子太過艱辛,就快要吞噬她了。
從小到大,她幾乎沒看見過其他的生人,見過的人一隻手都可以數過來,也就見過這些人,其實讓她這樣孤孤單單的生活也可以,可是蘭姑景爹爹為什麼不在?三娘也不在園中了,所有待的久的人都慢慢不見了,可是為什麼所有人都要丟下她/都要讓她一個人自生自滅一樣始終處於孤單之中。
\"母後,救救靈兒,靈兒不想這樣。不想這樣。\"
景曦靈兒潔白的臉頰上滑落淚珠,楚楚可憐的模樣十分惹人心疼。
小音遠遠看見景曦靈兒在椅子上久坐著,便找好了自己精心挑選的樹葉躡手躡腳的過去,想要捉弄一下小姐,到近處才發現景曦靈兒在哭。
立刻扔掉了葉子,\"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景曦靈兒看見是小音立刻抱住小音,\"小音,什麼時候我們才能離開這裏?我不想再在這裏了,一刻也不想停留,我們逃出去吧,去找蘭姑和景爹爹,現在就走!\"
小音拍拍景曦靈兒的後背,有些歎氣。
是啊天天關在這裏她也快瘋了,可是要怎麼才能出去呢?
看著景曦靈兒的模樣,小音欲言又止。隻能不斷的輕輕拍著景曦靈兒的後背安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