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我躺在草地上,抬頭仰望藍天,嘴角叼著稻草悠閑時,耶律鍩蘭飛一樣地衝過來,拉起我,一臉興奮。
“初塵,我打聽到一個好消息了。”
我懶懶的,根本不想動。無聊地隨後問著:“什麼好消息?”
“封月王朝的皇上來了。”耶律鍩蘭眼瞳炯炯,嘴角含笑。
“皇上來了就來了貝,前些日子,東日國的皇上不也來過了,南星國的太子不也來過了,有什麼好驚奇的。”我還以為什麼好消息呢。
“這不一樣嗎?你忘記翠玉跟你說的了,你是封月王朝的皇後娘娘,那皇上來了,跟你怎麼會沒有關係呢?”耶律鍩蘭白了我一眼。
我嘩地坐了起來,吐掉口中的稻草,神色驚訝。“你是說他是來接我回去的?”
“那倒不是,他以為你那日掉入懸崖之後,早就過世了,所以才封了你德賢皇後的諡號。”
“什麼?!”我驚跳了起來。“翠玉那個死丫頭,騙我說什麼我是皇後娘娘的,奶奶的,搞了半天,我是死後加封的,太不吉利了。”
“翠玉也沒有欺騙你。畢竟那個時候他還不是皇上,隻是個王爺而已,你當然也不可能是皇後。”耶律鍩蘭替翠玉爭辯道。
“原來是這樣啊。那表示我這個福薄啊,竟然等他從王爺做到皇上的時候就出意外了,搞得這個皇後稱號還是死後得到的,實在是可惜,可惜了。”我有點遺憾道。
耶律鍩蘭卻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回瞪了她一眼。“怎麼了,我難道說錯了嗎?”
“初塵,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英雄一怒為紅顏。”耶律鍩蘭眼底閃動著羨慕的光彩。
我點了點頭。“嗯,有一句歌詞,倒是這樣的。”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是怎麼登基稱帝的?”耶律鍩蘭問得有些怪異。
“他怎麼稱帝的?你不要告訴我,他是為了我,然後一怒為紅顏,就篡位弑君——”我隨口說著,倒記得一個絕代紅顏陳圓圓,倒是有點瓜葛啊。
耶律鍩蘭卻震驚地盯著我看。“原來你知道啊,初塵。”
“什麼我知道啊,我隻是——”我呆住了。“阿蘭,你不要嚇唬我,這難道是——是真的?”
耶律鍩蘭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啪——
我一掌拍上額頭,天啊,雷電霹了我吧,我竟成了改朝換代的關鍵人物。那個封月王朝的皇上,叫什麼來著的,幹嗎要那麼害我啊。
“阿蘭,他叫什麼名字?告訴我!”
“他叫宮境夜!”
宮境夜!熟悉的刺痛感覺又來了!我捂著胸口,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名字,我的胸口就隱隱發疼。
“初塵,你怎麼了?”耶律鍩蘭吃驚地看著臉色發白的我。
“我沒什麼,等一下就好。”臉色逐漸緩和了下來,忽而,我定定地看著耶律鍩蘭。“告訴我,他下榻何處,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見到他?”
“初塵,你——你可想好了?”耶律鍩蘭有些不確定道。
“我想好了,我當麵去問一問他,為什麼他要害我成為千古罪人!”我憤憤地握緊雙拳,火焰高漲。
呃——
耶律鍩蘭無言地望著我。
長相思,在長安。
絡緯秋啼金井闌, 微霜淒淒簟色寒。
孤燈不明思欲絕, 卷帷望月空長歎。
美人如花隔雲端。
上有青冥之高天, 下有淥水之波瀾。
天長路遠魂飛苦, 夢魂不到關山難。
長相思,摧心肝。
金陵樓內歌聲幽幽,琴聲幽幽。水晶卷簾,隨風微微舞動,碰撞之間,發出清脆而動人的音色。
簾後,蒙紗女子,十指揮舞,如流水一般,撥弄在琴弦之上。我凝目透過水晶珠簾,略開一角,偷偷觀望正堂上百無聊賴的黃袍男子。
他白皙修長的手,把握著酒杯中琥珀色的液體,那光澤,印在晶瑩透亮的珠簾串珠中,晃動出一層誘人的光色。
從我的距離,我看不清楚他的麵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隻是察覺到,他應該沒有多大的興趣。因為他幾乎是一個姿勢,沒有動過,我猜測他眉目間的表情,定然也是全無變化,甚至他的心思根本不在琴曲之上。
所以,玩心一起的我,曲未到終點,便以一個急速如風的高音調,在關鍵處突然遏止。
那個男人,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