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身子骨不好,早已不見客了,還請見諒。”福伯帶著他們去了待客花廳,一直都是淡淡的笑著,卻是不卑不亢疏離的很。
白長春雖然心裏很不悅,覺得這人就是狗眼看韌,那老太妃再是身子骨兒不好,他們可是白竹蘭的娘家人,去給她問個安見一麵,還能累著她老人家不成?
他們村子裏八十歲的老太太還撿柴火自己做飯呢!那像這什麼老太妃,真是貴人矯情了。
白一凡坐下來後,在婢女奉上的糕點後,他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太好吃了,他已經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白長春他們也是盯著點心吞咽下口水,卻是忍住了,等婢女恭敬退下去後,他們一個個的才爭先恐後的拿零心往嘴裏塞,狼吞虎咽起來。
這三個多月真不是人過得日子,他們差點都成難民了。
白竹蘭也是找個借口出來的,是去摘個瓠子,回頭給老太妃炒肉吃。
福伯一直在外頭廊下侯著,等了好一會兒,才見世子妃來了,他忙走下台階上前行禮:“拜見世子妃!人都安排在花廳了,茶點巾帕也都一並奉上了。”
“嗯。”白竹蘭抬手示意福伯免禮,她也讓這些婢女在外頭等著,她一個人邁步進了花廳。
眾人隻覺得門口一抹陰影投來,他們轉頭看去,差點沒認出來這樣錦衣華服端莊貴氣的人,竟然是曾經那個聞名梨花村的潑婦白竹蘭。
白竹蘭端莊從容的走過去,在主位羅漢床上坐下來,看了他們這些人一眼,神情淡漠道:“你們來得倒是挺快。”
白蓮花聞言,瞬間眸子陰翳的看向白竹蘭,聲音幽幽道:“姑姑早知我們要來帝都,為何不派人去接我們一程?”
白長春也是不悅的緊皺眉頭,他也覺得他這個妹妹太不懂事了。
陳齊盈卻是在一旁笑盈盈道:“可能是安心爺爺和竹蘭奶奶太忙了,一時沒姑上吧?畢竟,之前不是太皇太後……竹蘭奶奶是世子妃,應該很忙吧?”
白長春想了想也是,他妹妹今非昔比了,太皇太後死了,她這位世子妃肯定是要去幫忙的吧?
“我很清閑,沒有興趣去接待你們,你們也不配。”白竹蘭神色淡漠,甚至是眼神冷漠的看著他們,對待他們連陌生人都不如。
“白竹蘭,你還記不記得誰是你的祖宗了!”白長春怒了,拍桌而起,怒指白竹蘭道:“你不要忘了,你是白家的人,我們是你的娘家人,有誰見過出嫁的女兒,是不依仗著娘家……”
王翠花及時拉了白長春衣袖一下,他這不是故意讓白竹蘭記起當年的事嗎?
白長春也發現他失言了,立馬就閉嘴了。
“娘家有人讓我儀仗嗎?當初我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避我像躲瘟神一樣,要不是我打性子要強,在那個婆家磋磨我,娘家兄長狠心與我斷絕關係時,我就該找棵歪脖樹一脖子吊死了吧?”白竹蘭如今已經不會為這個哥哥動怒了,因為心都寒透了。
在安心的勸下,她想過和白長春和好,如意拉大家一把時,他們也捎帶上他們一家人了。
是他們不稀罕這些的,甚至之前從少到老一直都迫害他們一家人,如今見他們家日子好過了,就想來認親打秋風了?世上那有這麼好的事?
白長春被白竹蘭看得羞赧道:“這其實也不能怪大哥,李家本就是大族,老李家人口也多,大哥想為你出氣撐腰……那也是拿雞蛋碰石頭,到最後……竹蘭,咱們可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妹,爹娘在之靈……也不可能希望咱們鬧的像仇人一樣吧?”
王翠花也在一旁幫腔道:“是啊竹蘭,你和你大哥哪裏還能有隔夜仇啊?可都是血脈相連的住親骨肉啊!”
陳齊盈見事態不對,便拉起王大旺,對白竹蘭笑盈盈道:“竹蘭奶奶,我們是奉爹娘的命,來找芊芊的。我們想問……芊芊在什麼地方?爹娘很擔心芊芊,怕她一個姑娘家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