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晴笑道:“他約我,如果不是談公事或者其他重要的事,我會沒有動力出門。麵對麵坐著,也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不會在意自己的美醜和談吐。那種心動的感覺,嘴角不由自主上揚的竊喜,我都嚐試過,但是和陸明洋就完全沒有。”
豐曉暉又問:“所以這個‘男女朋友’關係,隻是屬於那種君子協議?還是說你倆發生過實質關係,隻不過各玩各的?”
夏天晴怔了怔:“如果要我和陸明洋親親熱熱的,我會覺得很別扭,真是認識太多年了,他的所有糗事,他追求過幾個女人,我都一清二楚。”
見夏天晴竟能如此雲淡風清,蕭雨晨聽著稱奇,不由得又問:“不是吧……那他也是這麼想的?”
“當然。”
“可是你們這樣,難道不會在無形之中擋掉你的桃花運嗎,起碼行內知道你倆是一對的,都會避嫌了吧?”
“就算將來要結束單身,我也不會找行內人,陸明洋也是這個意思。至於桃花麼,我們倒是互不幹涉,他和誰在一起不會特意告訴我,我呢也喜歡過其他人,隻不過我還沒想過要和他們之中任何一個結婚。”
“那要是萬一遇到真命天子呢,想結婚的那種,怎麼辦?”
“我們約定過,不管是誰有心儀的對象,隨時都可以‘公開分手’,要是隻是想調劑一下,來一段露水姻緣,對方也會幫忙配合掩飾。”
聽到這裏,蕭雨晨說:“也是,結婚是需要衝動的,如果沒遇到一個能讓自己放下理智去衝動一次的男人,現在這個再優秀也沒用。”
豐曉暉說:“結婚是需要衝動,但衝動就容易選錯人,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婚姻沒有經營好,事業也耽誤了。”
豐曉暉這是在自歎。
她半年前離了婚,之所以會出來合租,除了要擺脫原來的舊家,也是因為想找一套距離律所更近的房子。
剛好那時候夏天晴正在找室友,不僅房租合理,夏天晴這房東也好說話,三人的作息又不會互相衝突,看過房便一拍即合,還無意見收獲了兩個好朋友。
不過婚姻這個話題,蕭雨晨總覺得距離自己太遙遠,她說:“反正我的全部精力都在工作上,看到一條有價值的新聞,我的腎上腺素就瘋狂分泌,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男人能讓我激動成這樣,也許我是沒那根筋兒吧,可能到五十歲還是這樣。”
夏天晴和豐曉暉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
豐曉暉問:“那你呢,天晴,如果感情和事業一起出現,一定要二選一呢?”
“我選擇後者。”夏天晴聲音很輕,選擇上卻十分“無情”。
“舍得麼?”
“有舍才有得。”夏天晴說:“不過我想,你選擇婚姻,也是因為太愛那個男人,這種體驗也不是人人都有幸遇到的。”
“可我還是失敗了。”豐曉暉自嘲。
夏天晴笑道:“應該說沒有贏家,失敗了就即時止損,將傷害降到最低,人生哪有選擇是次次都對的。”
……
幾乎同一時間,陸明洋剛邁入市中心某商業會所。
他是這裏的常客,沒等通報,服務生就將人引到套間的門前。
套間分裏外兩層,外層一屋子人在喝酒聊天,三兩人湊成一堆,幾乎都是行內各個地產公司和施工公司的經理。
陸明洋樣貌出眾,氣質上佳,舉手投足盡顯風度,剛進門已經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少數沒照過麵的便向旁人打聽他是誰。
陸明洋一路走向內間,裏麵的服務生很快將他迎進去。
內間的裝修自然更講究,四周擺著酒水餐點,中間屏風後一張紅木方桌,外麵圍著幾把紅木椅子,桌布上散落著麻將,三男一女圍成一圈,正聊閑天。
陸明洋的目光環顧一圈,直到落在其中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眉目修闊的男人身上,陸明洋嘴角一頓,笑容盡收。
男人正看著麵前的牌,聲色不動,一雙修長且骨骼分明的手正在整理牌麵,隨即挑出一張,扔到中間。
感覺到外來的目光,他微微側頭,掃向陸明洋。
隻一眼,又將目光落回到桌上。
這時,坐在男人對麵的孫構招了招手:“小陸,來,替我打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