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做飯的味道確實不錯,自從她十歲那年母親去世後,吳年灝的胃口便越來越差,請的保姆做的飯菜,他每次都意興闌珊,淺嚐即止。
從那之後,她便開始慢慢學做飯了。
她想起她的母親顏瑟,吳年灝說,她給自己做飯的樣子,美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那個時候,吳年灝每次回家,先抱一抱跑出來迎接他的吳恙,然後再去廚房吻一吻妻子的額頭。
三個人經常笑著鬧作一團,父親的肩膀,媽媽做的可口的飯菜,孩子銀鈴般的笑聲,想想都能讓人幸福得笑出聲來。
可是那樣美好的生活,和她再也無關了。
她看著熱氣騰騰的火鍋,感覺自己眼眶也隨著上升的熱氣,變得霧蒙蒙的。
她收起思緒,夾起一塊已經煮得很入味的豆腐放在嘴裏。豆腐很燙,她被燙得齜牙咧嘴,眼淚都掉了出來。
“好燙啊,你們可要慢點吃,不然像我一樣燙出眼淚可就丟人了。”她笑著出聲
寧衍將她的這些小動作,一一看在眼裏,他欲開口戳破她這拙劣的演技,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
他遞給她一張紙巾,“周子意的公司出問題了,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恒遠集團一趟。”
吳恙微微一驚,在撞破他背叛自己時,她曾傷心欲絕,後來他對她的種種惡行,也讓她對他恨之入骨。
哀莫大於心死,如今她再聽到周子意的消息,如同在平靜的水麵扔下一顆小石子,會驚起細小的漣漪,卻不會再像之前一般讓她內心波濤洶湧。更不會有撕心裂肺的痛了。
她繼續扒拉著碗裏的豆腐,“我去幹什麼,要找人作陪,能幹的你可以找小軍,找舒伯,好看的你可以找長明或者明靚也可以。就是不要找我。反正我也隻會惹麻煩。”
好看的可以找長明?難道在她眼裏,最好看的人就是蘇長明?
他胸中又升起一股火苗,言語中再無好口氣,“讓你去就去,別囉嗦。你惹的麻煩,我處理得還不夠多嗎?”
第二天一清早,她便風風火火的往恒遠集團趕過去,不知道昨日自己說什麼又得罪了他,明明車子要從她這裏經過,卻還硬不肯載她一起。
很久沒來過恒遠集團了,上一次來這裏還是以周子意未婚妻的身份,現在物是人非,兩人見麵能和顏悅色的說幾句話已是不易。
“怎麼,觸景生情?還對周子意念念不忘啊?”寧衍看著滿腹心事的她,挖苦道。
吳恙氣結,他不過想看她被惹火氣得跳腳的樣子,她就偏偏不如他的意,“是啊,寧總,你說怎麼辦才好呢,我對他是相思入骨,難以剔除啊。”
“神經病!”
兩人言語激情衝撞這麼多回,終於有一回是她占了上風,她得意的甩了甩頭發,走到他前方,將步子邁得步步生風。
恒遠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周恒遠一根接一根的抽著雪茄,煙灰缸裏已經積滿了厚厚的煙灰。恒遠集團股票崩盤,隻一夜之間就大跌百分之十五!他在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秘書的電話打進來,說寧氏集團的寧少總有要事相見。這個關頭,寧氏集團的人過來,打的是什麼主意?
周恒遠打量著麵前意氣風發的寧衍,這個人一向不可一世,做事更是滴水不漏,今天過來,必定是有大事要談,“寧總,明人不說暗話,不知今日來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