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沈憶出獄的日子,可是沒有人記得她今天出來。
夏日的陽光曬的水泥路發燙,沈憶穿著五年前的鞋子,踩在滾燙的水泥地上。
她手裏拎了一個破舊的口袋,頂著烈日走在路上,突然聽到後麵一陣急促的鈴聲,等她回頭,就看到一輛自行車衝了過來。
沈憶嚇得跌倒在地,臉色慘白。
“你沒長耳朵啊,我按了半天的鈴,你也不會躲一下。”騎自行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看著沈憶大聲罵到。
“對不起。”沈憶想告訴他,自己的一隻耳朵在監獄裏,因為外傷失聰了。可是,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又沒有人會同情她。
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外麵的環境讓沈憶很不適應。五年監獄生活,仿佛一場夢,隻是在每個夜晚,被人毆打的疼痛,依然那麼真實。
沈憶坐上了公交車,到了獄警給她的地址,那是一個孤兒院。
五年前的那些經曆像個夢魘,時常折磨著她。
陸淩晞滿眼通紅,一刀紮在了父親的胸前,她爬到父親身邊,用手按住傷口。
她乞求男人幫她叫救護車,可是男人隻冷笑一聲,說了一句:“關我什麼事。”接著他一把拉過她,在她失血過多昏迷不醒的父親身旁,狠狠地要了她。
事後,男人饜足地離開,臨走之前告訴她,她的母親還在他手上。
她隻有攬下全部責任,承認自己失手殺父,被判五年。
更諷刺的是,她在監獄裏,發現自己懷上了男人的孩子。
得知懷孕以後,她通知過男人,可是他一次都沒來。
沈憶在監獄裏生下孩子以後,連哺乳期都沒有過,孩子就被人強行抱走,說是按照規定要送孤兒院。
原本幸福的生活,突然之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究其原由,就是陸淩晞說的:“沈長清十多年前殺了我父母,我隻是血債血償。至於你沈憶,要怪就怪你是沈長清的女兒。”
然而,這一切並沒有結束,沈憶在監獄裏,每一天她都要承受獄友的拳打腳踢,因為陸淩晞說過,會讓人在監獄裏好好照顧沈憶……
沈憶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她收回思緒。
現在她正坐在院長的辦公桌前,死死扣在一起的雙手,出賣了她的內心,她很緊張。
她馬上就能見到自己四歲多的兒子了……
“沈女士,”院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可是她身邊並沒有帶著小孩:“非常抱歉,你的孩子送來孤兒院以後,沒過多久就生病死了……”
什麼!
沈憶衝到院長跟前:“院長,你們一定是弄錯了吧,寶寶生下來的時候,醫生說很健康的,怎麼會生病呢?”
“沈女士,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孩子小,生病發燒是正常的事,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孩子呢?就算他死了,屍體在哪裏呢?”沈憶拉著院長,焦急地問到。
“醫院那邊處理了,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
沈憶失魂落魄走出孤兒院。
陸淩晞,現在你滿意了,逼死我身邊的親人,連孩子的最後一麵我都沒有見到。我恨你,我這輩子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