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素來一本正經的男人真的要講故事麼?栗珞頗為意外,望著晏兮遠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期待。
咳,晏兮遠稍微有點緊張地清了清嗓子:“那個,你想聽Graham-NemanPartnership基金的故事麼,算一段傳奇。”
“……”栗珞哀怨地瞪著他,“故事指的是有趣的事,你知道吧。”
呃……有趣,嗯。晏兮遠又努力地想了想:“那個,我讀書那會兒每到10月23日我們學院偶爾會過一個節。”
“嗯?”栗珞打起些興趣。
晏兮遠道:“這是個在化學家之間流傳的節日,也叫摩爾日,通常在10月23日的上午6:02到下午6:02之間慶祝。”
“……”栗珞訝異地望著他,這種時候真要講這個麼?
但是好吧。沉穩大氣的晏boss這底氣不足的樣子也是難得一見,於是栗珞努力配合:“為什麼呢?”
看著聽眾明顯興致不高的反應,晏兮遠艱難地繼續:“你知道在美式寫法中,這兩個時刻會被記為6:0,很像阿伏伽德羅常數。”
“……”一頭汗啊。
“又因為Mole另一個含義是鼴鼠,所以大家常常會心照不宣的發一張鼴鼠的漫畫。”晏老板故作輕快,試圖讓內容生動活潑一點。
栗珞瞪了他半終於憋不住大笑起來,晏兮遠悶悶瞧著這個樂不可支的姑娘:“有這麼可笑?”
完了,生氣了麼?栗珞用力憋住笑意,男人少有的鬱悶表情帶著些孩子氣,她摟住晏兮遠的脖子親他下巴:“不是可笑,是可愛。哈哈哈,好可愛。”
忽然貼近的親昵讓心裏又蕩了一下,晏兮遠不自覺伸手將人摟緊了一點,卻依舊繃著臉。頭一次被人形容可愛,哼,真是的。
栗珞笑得開心隻膩在他懷裏撒嬌:“再講一個,再講一個吧。”
嫣紅未褪,明媚無方,軟玉溫香地偎著,又哪堪她這樣柔糯地討好人,身體和心都是酥的。晏兮遠輕撫著栗珞的臉癡癡地看著歎氣:“再講什麼呢?”
再講……忽然他靈光一閃,想起了什麼。
“想起來一個。有一次我去法國出差,無意中進了一家書店,隨手翻了一本繪本。”
栗珞聽了便笑道:“嗯,這次看來有點意思了。”
確實有意思,晏兮遠笑得有點狡黠:“這本書叫好像蕉文字工廠》,它有一個地方,有一個工廠專門生產文字。因為那裏的人原本都不會話,隻有花錢買到這些文字吃下去才能出相應的內容。”
栗珞果然被吸引了,她好奇地抬起頭。
晏兮遠很滿意這個反應,笑著繼續:“不同的句子價格也不一樣,越複雜越高雅就越貴。如果實在沒有錢,就隻好去工廠邊的垃圾桶裏撿一些被丟掉的廢字,或者去風裏捕捉一些人家不要的文字。”
栗珞睜大眼睛聆聽的表情很好地激發了講故事的饒熱情,晏兮遠越發流暢起來:“有一個男孩很喜歡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孩,可是他很窮,沒有機會跟那個女孩話,而那個女孩也有一個很有錢的未婚夫。”
栗珞聽了便從被子裏鑽出來,撐在男人胸口笑道:“那晏先生你應該會很多甜言蜜語才對啊,為什麼話這麼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