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黃文鋒的朋友圈一幹二淨,任憑白可人快要搓爛手機屏幕,就是看不到關於他的一星半點消息,就好像他還未添加她為好友的時候——他們的關係從陌生人發展成了不知什麼鬼的關係,然後,又退回到陌生人這個起點。
“看吧,”呂芒雙手抱肩,無意間擠出了傲人的事業線,抑揚頓挫道:“你看網絡時代多方便,朋友圈就是一個朋友圈子,一個世界,隨隨便便動動手指就能讓你走進來,隨隨便便動動手指也能讓你滾出去。”
莊斯齋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轉頭回到電視機前按下播放鍵,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喃喃道:“最有趣的是你真以為自己走進人家的世界了。”
白可人的嘴唇蠕動半天,將喉頭的哽咽硬生生咽下去後,抽搐著嘴唇道:“你們的意思是說,他騙我?他一直在騙我?”
莊斯齋從沙發上爬起來,坐在沙發椅背上,貼著白可人的心口聽了片刻,“看在你心率還在正常的份兒上,我來回答你,是!”
“那……我該怎麼辦?”
呂芒從嘴唇縫隙中擠出來了一聲冷笑,“怎麼辦?當然要相信他……”
“信哪句?”白可人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閃一閃的,“信他說要和我結婚?他在和我開玩笑……”
呂芒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道:“信他得癌了!這種渣滓,就當他死了好了!”
白可人聽到這話,呆愣半秒之後,發出一聲宛轉悠揚的哭聲。
“文鋒……你死得好慘啊……”
白可人痛哭流涕地衝進房間,望著她的背影,呂芒咬咬牙道:“這種腦袋有泡的女人真該嫁個渣男,替天行道。”
蘇小茶抱著肩膀,哀歎一聲搖搖頭道:“太可憐了,我得去陪陪她,家裏還有牛奶嗎?我給她拿杯熱牛奶。”
呂芒聳了聳肩,“我出廠就沒裝安慰人的軟件,勞煩你婊了。”
這話換來了蘇小茶的一個白眼,旁邊的莊斯齋卻一本正經道:“沒錯兒,傻白甜失戀時最需要綠茶婊。”
蘇小茶的臉色好像吃了隻蒼蠅,指著莊斯齋道:“你你你……”
“我說的是實話,”莊斯齋一臉麵癱的表情道:“更何況她現在確實需要安慰,女人寧可相信算命瞎子說自己一輩子嫁不出去,也不能相信談婚論嫁的男人突然落跑,據數據統計,每年因愛情沉沒成本赴湯蹈火跳火坑的女人比癌症患病率還高。”
癌症風波在莊斯齋的總結陳詞下,以白可人長達一周的痛哭流涕,漸漸從每天二十四小時循環播放的抱怨,轉為了秋蟬有氣無力的哀鳴。
本當所有人以為一曲終結時,事件有了新進展,蘇小茶在樓下商場超市購物的時候,看到了正在咖啡廳約會的黃文鋒,並火速將最新敵情彙報給了姐妹團。
莊斯齋正在電腦前寫稿,在寫完最後一行之後,轉過頭來望著站在門縫外的呂芒和白可人道:“這種帶著現女友在前女友家附近約會的男人,在書裏死一萬次都不夠。”
“說得好!”呂芒一拍手道:“天上掉下個劈腿男,girls,這X我們不撕不足以平民憤!”
在呂芒的拉扯和號召之下,莊斯齋已經從電腦前跳起來,“走!”
白可人被莊斯齋的反應嚇了一跳,“你……也跟著去撕?”
莊斯齋推了推眼鏡,“小說作者也需要實操,我雖然不會撕,但是可以圍觀。”
白可人怯怯地看了看莊斯齋,又看了看呂芒,“可是我也不會……”
呂芒從鼻孔裏哼了一聲道:“都是群廢物,你們兩個就過去老老實實做人形易拉寶!”
莊斯齋順從地點點頭,對著白可人勾了勾手,“走吧,易拉寶。”
“等會兒,你打算就這麼去?”呂芒眯著眼睛將白可人上下打量了一遍,一臉嫌棄道:“請你認真對待撕X這門藝術,最起碼也要有撕X的裝備、撕X的覺悟,和撕X的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