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的瞬間,白可人突然感到無比坦然,好像有一種力量在驅動著她,如同一把烈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燒著,讓白可人一時半刻都等不下去--呂芒打來了電話,告訴她大家都在甜品店裏等著她,此時的白可人恨不得飛奔前去。
白可人的突然離開讓白媽媽錯愕不已,在白可人前往甜品店的路上,候機的白媽媽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終於在臨近甜品店附近時,白可人終於接通了白媽媽的電話,並將唐星承的所作所為都告訴了白媽媽。
本來急切不已的白媽媽在電話那頭卻突然沉默了,或許她這一生都從未經曆過這樣的事情,不免為此感到啞然。
然而在幾秒鍾之後,白媽媽清了清嗓子,堅定地對白可人道:“那你就去吧,媽媽覺得,你做的對。或許在這世界上,每個人都需要一份愛情,但是相比之下,就像你說的,愛情和友情沒有太多的區別,也談不上什麼三六九等,隻要你認為你做的是對的,你所在的陣線,是與那些愛你的人在同一立場,就去吧!”
也正是白媽媽的這一番話,讓一連幾天都不知道如何麵對蘇小茶和唐星承的白可人有了勇氣站在唐星承麵前。
其實真正走到這一步的時候,白可人發現真正讓自己感到畏懼的其實並不是唐星承,她無法麵對的其實是自己,她不敢承認自己竟然為了自己的感情,受到了唐星承的欺騙和蠱惑,從而讓蘇小茶受傷。
又或者說,白可人細細反思過自己和唐星承交往的過程後,她不敢承認的是唐星承自始至終其實似乎都並沒有喜歡過自己。
這是白可人和唐星承之間的一場戰役,她要麵對的,隻是自己的潰敗而已。
但是,不遠處的呂芒、蘇小茶和莊斯齋在看到白可人堅定地出現在唐星承麵前時,都不約而同地向白可人投去了肯定的目光,那眼神讓白可人越發堅定,從背包裏摸出了那枚針孔攝像機。
“你不是想曝光她的照片麼,我不懂,我想不明白,她明明是受害人,明明是你用了這麼齷齪的手段讓她受到傷害,為什麼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以你對她做出的傷害,來威脅她,”白可人的聲音堅定,擲地鏗鏘,目光炯炯地望著唐星承道:“我一直不敢相信你是這樣的人,但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也沒有什麼不敢相信的。”
“沒錯兒,我也不敢相信,”呂芒冷笑一聲,聳了聳肩膀道:“沒想到演技最好的影帝其實在這兒,如果不是你當初可憐巴巴到處說蘇小茶霸占了甜品店,她也不會被你傷害這麼長時間。”
“所以說,”喬焱搶過了白可人手中的攝像機,在唐星承麵前晃了晃道:“我們的口號是沒有蛀牙……不,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至於我們的手段,嗬,你會想到的。這些年蘇小茶不欠你什麼,就算欠了,也是她自己欠自己的,至少輪不到你來討什麼債,而她對自己最後的仁慈,就是讓你今天體體麵麵地從這兒滾出去,你沒有資格監控別人的人生,尤其是一個被你傷害又被你拋棄的人,你對你的前女友沒有任何歸屬權,最好滾出蘇小茶的人生。”
幾人冷眼瞥著唐星承,就連蘇小茶的眼中,也再沒有任何餘念。
差不多是在看到蘇小茶目光的瞬間,唐星承突然沒了底氣,他想到自己以前聽說過的一句話--一個人愛你的時候,你是天是地,不愛的時候,不如狗屁。是蘇小茶的目光讓唐星承意識到,她是真的不愛自己了,而她的不愛,也讓自己失去了所有控製她的資格。
就在唐星承向門外走去的時候,他的耳邊響起了蘇小茶的聲音,不知為什麼,在聽到蘇小茶聲音的瞬間,唐星承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他意識到這或許是自己這輩子最後一次聽到蘇小茶的聲音。
“我和你在一起沒有變成更好的人,是因為你根本不夠好,因為你沒資格,所以老天也不許你擁有更好的我。”
目送唐星承離開的時候,蘇小茶長長地出了口氣,在他離開的時候,蘇小茶終於覺得,呆在自己身上足足幾年的鐐銬和桎梏,在這一瞬間終於被鬆開了。
背後突然響起了呂芒、白可人和莊斯齋的歡呼聲,“終於都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