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安有些半信半疑的模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同他這一番談話,這剛才的火氣倒是消下去不少。頓時肚子傳來咕咕聲音,想到她也是沒有吃過菜食就跑了回來,原本是氣都氣飽了,現在氣消下去了,自然是餓了。
這夜色蒼茫,桃安獨自坐在後庭欣賞著這孤獨月色,一旁的阿肆可是小心打量她的神色,還好沒有剛回來的時候那般了。不禁鬆口氣。
這剛咽下一塊芙蓉糕,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桃安差點兒被嗆著還好身旁又一杯清水,猛的灌下去,這才好了。
回眸正見著一個小侍女慌忙而來:“啟稟公主,那個蛇族的拓炎公子求見。”
“你說誰?”桃安立馬放下杯子,站起來重複問道。她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小侍女微微抬頭,看著一旁阿肆的方向,頗有些緊張:“拓炎公子。”她不覺低聲道來,卻是被桃安聽得清楚。
“阿肆,跟本公主走。”她立馬整理好衣衫,喚著阿肆就往殿前而去。
這大殿的拓炎,也是無奈。將她氣走,可是被祖母好生教訓了一番,還有星澤那小子也回來笑他。
他這般站在,可是百無聊賴,剛才已經有個小侍女去通報了,不知道以桃安的脾性還肯不肯見他。其實他自己也是有悔意的。可能是最近事情比較多,他那火氣一不小心就撒在她身上了。
後來經過星澤的勸解,已經完全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當桃安帶著阿肆趕來的時候,就見著拓炎正在大殿中踱步,麵色看起來很苦惱嘛。
她趕緊瀲下了剛才的喜色,擺出一副生氣高傲的模樣走了進來。
“你來幹什麼?”她走上前去,看著他臉色有些發白,難不成遇上什麼事兒了?剛想開口尋問,好在最後把持住了,她現在還在同他生氣呢。
見她臉上寫著不滿,拓炎不禁咽咽口水,頗有些心虛的模樣。
“對……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我是專門來同你道歉的。”他發誓這話已經說得十分誠懇了。
可是桃安的眼裏卻沒有要原諒的意思。
“道歉?你憑什麼認為本公主會這般輕易原諒你?”她甩袖坐在一旁椅子上。
她受的委屈就這麼一句道歉就了事的嗎?而且……她要的從來不是他的什麼道歉。
拓炎腦子微有些疼痛,本來今日就在蛇族跪了一整天,這才剛剛恢複精神就跑來狐族。現在麵對著桃安,他還真有些不適,可是因為今日星澤對他說桃安喜歡自己的話語。
這事兒可是不能胡說的,他對她可是從來沒有那份心思,反而有時候還覺得她很煩。
“那你說,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拓炎習慣性的抬起右手上的羽扇,奈何走得急,偏偏沒帶上。不免又將手放下。
桃安目光稍轉,看看一旁的阿肆,這算不算是妥協啊。阿肆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公主啊……這可是好不容易的機會,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啊。
桃安咬唇,想著今日父王對她所說的話,對付這種榆木腦袋,婉轉的方法是不行了。
她站起身子,咳嗽幾聲走到他跟前,足足比他要低一個頭,但是那氣勢猶在:“你若是願意娶我,我就原諒你。”她這話語可是響徹整個大殿。
但是拓炎卻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她要自己娶她?
“狐族和蛇族本就有婚約,可也沒說是誰和誰成親。反正本公主不管,你看著辦吧。”她直接破罐子破摔了,這次要是真的不行,她就就此放棄得了。
想著萬年前幫星澤解圍,他便是答應自己不會娶自己,為的不就是麵前這傻子嗎?
“公主,你這要求……也太強人所難了吧?”拓炎忍住心裏的訝異,如果他耳朵沒聾,那星澤那小子就真說對了。合著就他不知道啊。
“強人所難?我桃安哪裏配不上你,還是說你有喜歡的女子?你若是有方可大大方方的說出來,我絕不勉強你!”她瞪著眸子,對上他的雙眼。反正就這一次了,最後一次了。
拓炎手指擰緊:“對……對不起……我……”
“把他給我趕出去!馬上!立刻!”桃安沒待他說完,直接吩咐周圍將衛將他攆了出去,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麼用?她才不要對不起呢?這般想著,眼淚簌簌而下,一揮手直接把桌上擺著的瓷器給一一打碎了。
哎呀,那可是狐王寶貝的瓷瓶啊……阿肆站在旁邊,一臉心疼。
……
拓炎望著狐族燈火,他……他還沒說完呢?愁著眸子,站在門外一臉苦惱。
“嘿,小子你可真大能耐,讓本王的小女這般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