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片人隱晦地笑著,遞給女郎一張房卡,嫵媚的女郎勾起紅唇,雙手環在詹姆斯發了福的腰上。她 穿著高跟鞋,比詹姆斯高出了半頭不止,而此時卻屈著膝蓋,豐滿的身子靠在詹姆斯的胸前,一步一步 地跟著詹姆斯挪著走,樣子有些滑稽怪異。
許願的麵色微涼,在腦海中那個悲痛懷念亡妻的中年男人漸漸模糊,她看不懂現在發生的事情。
“你很驚訝嗎?”季常星出現在許願身後,突然開口道。
許願沒想到時隔多日他會主動跟自己說話,詫異地看向他。
“你以為詹姆斯很癡情?他妻子已經去世有十年了。”季常星的言語中略帶嘲諷。
許願聽出了季常星想要表達的意思,但是她依舊不能理解,“可是詹姆斯因為他妻子的離世不拍電 影長達十年之久,他的悲痛是真實的。”
季常星輕笑:“再大的悲痛也會有消散的一天,時間能讓善良的人變成惡人,更何況是看不到摸不 著的感情。”
“不”許願搖著頭,“不是這樣的。”
許願找不到可以反駁季常星的話,但她並不認同他的觀點,無論過去十年、二十年,哪怕是到她生 命的盡頭,她對林竹的感情都不會有絲毫減弱。
季常星看到她一副不願接受的模樣,心底一軟,但一想到這個圈子的複雜,他仍舊說道:“詹姆斯 經曆這種投懷送抱的事一看就不止一兩次了,一麵緬懷自己的妻子,一麵又沉浸在溫香軟玉之中,這就 是現實。許願,你不要太天真了。”
許願的手心發涼,她雙手相互摩挲著,試圖驅散這寒意。
直到摩擦到手心發燙後,她才又開口道:“你最近還好嗎?”
季常星目光一滯,沒想到許願突然將話題轉到自己身上,他沉默下來。
許願看著他想了想,然後問道:“是因為和珍妮的事嗎?”
季常星聽後像被點燃的炮仗,瞬間暴躁了起來,大聲說:“你知道對不對?你都知道了對不 對!”說著,他向許願逼近。
就在季常星即將靠近許願時,一隻手將許願向後拉去,已經清醒了的房凱擋在了兩人之間。
“你要做什麼?”房凱警惕地看著季常星。
季常星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他越過房凱看向許願,這一次他不再沉默了,他扯下了他一直自以為 在許願麵前掩著的遮羞布。
“你都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在看我的笑話,嗬,原來天真的人是我!”說罷,季常星轉身離開。
他剛剛看到許願關注詹姆斯的樣子,又想到拍攝時詹姆斯對許願的照顧,擔心她涉世未深輕易受人 迷惑,季常星便不顧自己這段時間心裏的顧慮上去勸誡,卻不想原來許願都知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 己和珍妮......
季常星不願回想,那是他的恥辱,他加快腳步一人離開了酒店,不理會經紀人David的呼喊。
酒店內,房凱皺著眉看著季常星離開,他回頭問許願:“怎麼回事?”
許願看房凱一副非要弄清楚的樣子,隻好無奈說出實情:“可能是之前我一直避免讓他感覺我知道 他和珍妮的事,讓他誤會覺得我是在故意看他笑話。”
房凱皺著的眉頭依舊沒有鬆開,還是有些不放心,囑咐許願說:“季常星這次能當上《太平洋戀 人》的男主角就代表他的心思不簡單,你以後還是避開他的好,他跟珍妮在一起過的事實隻要他還在這 個圈子一天,他就沒辦法甩掉別人對他的指指點點,何況他也沒吃虧。”
最後一句話房凱說的很輕,但許願還是聽見了,那語氣中帶著譏諷,她知道房凱看不起季常星,原 因很簡單,跟劇組裏其他人一樣,覺得季常星是靠女人上位。
許願的心思卻不在這個上麵,她沉默了很久,直到和房凱回到了住處後,許願突然開口:“房哥, 你覺得詹姆斯導演現在還愛他的妻子嗎?”
房凱用手按壓著因為醉酒後疼痛不已的額頭,隨口回答道:“愛與不愛,都不會是當時的感情 了。”
“因為他妻子的去世嗎?”
疼痛感加劇,房凱不得不從包裏拿出常備的止痛藥吃上一片,喝水咽下後繼續說道:“就算他妻子 不去世,相處十年後他們的感情也不是當初的樣子了,沒有什麼感情能在時間麵前是不變的。”
慢慢地藥效發揮了作用,房凱覺得好受了些,舒展了眉頭,才發現許願一直沒有說話,他向許願看 去, 隻見許願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右手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小小的一環,沒有 任何的裝飾,那是“綠光”發第一張專輯時林竹送給許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