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發現他說的是莫埃教授的那個得意門生。
他點了點頭,“莫埃特教授最引以為豪的學生,據說被他邀請留在他的研究室,並獲準參與莫埃特教授的新研究。”
莫埃特教授的新研究,是世界上這一領域相對成熟的理論。在這一理論的支撐下,經過了一些初步實驗的論證,才確定了這一項目。
這個項目具有前瞻性和跨時代性,如果能夠加入到這個項目裏去,今後在世界醫學界都能成為翹楚。很多醫學界泰鬥級別的人物都向莫埃特教授遞出了投名狀,隻有寥寥幾人被莫埃特教授相中。
能夠和眾多醫學泰鬥共事,不僅是一種無上光榮的幸事,更是能夠學習到很多知識的好機會。
看來,這個男人不簡單。小小年紀,就能夠被嚴苛的莫埃特相中,在醫學上的造詣一定很高。
但是,傅易軒十分肯定,自己絕對不是在醫學雜誌上看到這個男人的。
努力將今天一早接觸過的人想了一遍,最後發現自己是在酒店房間門口看到過這個男人。
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為他對麵站著顧芷蘭。他看過去的時候,他們正在激烈的爭論著什麼。看樣子,兩個人之間似乎有著什麼糾葛。
一般說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酒店房間門口拉拉扯扯,要麼是捉奸在床,要麼是睡了不認賬。
排除了第一種可能,那就隻剩下後一種了。
傅易軒捅了捅陳言默,“你猜我今天在房間門口看見了誰?”
陳言默正在安慰溫靜怡,被他這麼一捅,很是不爽。他回頭冷冷的看了傅易軒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否則後果自負。
看懂了他眼神裏包含的意味,傅易軒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我看見顧芷蘭和剛剛那個男人在酒店拉拉扯扯。”
“顧芷蘭?”
她什麼時候過來了?而且還好巧不巧,正好和莫埃特教授今天這台手術的助手有牽扯。
事關重大,他不容許一丁點的紕漏。
傅易軒才沒有他那種擔憂,笑嘻嘻的望著他點了點頭。
“就是前段時間差點破產的顧氏千金――顧芷蘭。我一打開門,就看見她站在另一個房間門口,扶著她的大肚子,和那個男人不停的在爭論著什麼。嘖嘖,肚子那麼大了,竟然還……”說到這裏,傅易軒停了下來。
發現耳邊的聲音中斷,陳言默回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言默,你說那個男人,會不會就是顧芷蘭肚子裏那個孩子的父親?”
此時,傅易軒的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一場言情大劇。
陳言默白了他一眼,“你以為現實生活中真有隔空傳物?”
傅易軒愣愣的,沒有反應過來陳言默話裏的意思。
“顧芷蘭回國一兩年了,除了這一次,這期間她一次也沒有再出國。”
有了這個解釋,傅易軒很快就懂了“隔空傳物”的意思。
他翻了個白眼,不滿的說道:“就算顧芷蘭沒有出國,那個男人回國也可以。”
陳言默懶得和他糾纏這個無聊的問題,快步跟上莫埃特一行人。
然而,被忽視的傅易軒並沒有打算就此打住,趁前麵的人不注意,一把拉住陳昊,將他拖到了一邊角落裏。
陳昊看著這個一臉玩世不恭的男人,兩道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
“你想幹嘛?”十分不悅的語氣。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傅易軒不滿的哼了哼,“讓顧芷蘭懷孕,然後又利用她,將肚子裏的孩子栽到言默身上。老實說,你是不是還計劃著等孩子出生,做一份假的親子鑒定,讓言默認下這個孩子。”
傅易軒越想越覺得有理。這個男人肯定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讓自己的孩子進陳家,趁機在陳家分一杯羹。
“你這手段也太拙劣了吧?言默和那個女人有沒有關係,難道他不知道嗎?你……”
這時候,傅易軒想到了自己今早無知無覺的在酒店醒來的經曆,頓時無語了。這個男人一定也是打算用這樣的方式,讓言默以為自己和顧芷蘭有了什麼,然後再達成自己的目的。
“你這人真歹毒!”
陳昊頭痛的捏了捏眉心,“你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聽我說。第一,我和你說的那個顧芷蘭,並沒有任何不正當的關係。第二,我從沒想過任何人的家產。第三,我想說,你這個人真的很煩。”
“你別再狡辯了。今天一大早,我就看見你和顧芷蘭在酒店裏拉拉扯扯爭論著什麼。”
傅易軒的話,讓陳昊想到了顧憶淩。
“嗬,各取所需,你情我願的交易,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那個女人雖然被自己堂姐算計,但那又怎樣。如果她不來,一切都不會發生了,怪隻能怪她輕信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