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
百裏淩天邁出去的半條腿硬生生的停在那裏,語氣裏有不可置信,那臉上的表情,卻更多的是在跟百裏辰軒說: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好好說一次。
然而,百裏淩天卻似乎忘了,一直壓製著他多年,他根本都無力反抗的施華,都是敗在他眼前這個兒子之手,他的威言於他而言,這作用,隻怕是無關痛癢。
“看,兒臣就說父皇年紀大了。”百裏辰軒施施然一笑,在百裏淩天的怒視下直視身,然而那開口的語氣,卻猶如是寒冬臘月刮起的風,剜得人耳朵生疼:“既然父皇都已經立兒臣為太子了,那就說明父皇認可了兒臣的能力,既然如此,那父皇不如就趁早退位,也讓兒臣趁此機會,好好將這齊盛的江山梳理梳理。”
“你休想!”百裏淩天想也沒想,赤紅著一雙眼晴看著百裏辰軒,那垂在身側的手都在顫抖,顯然是沒有料想到百裏辰軒竟然敢在剛剛壓下施華之後就開始奪勢。
“這是朕的江山,朕封你為太子你便隻是太子,這江山,朕什麼時候說給,才會什麼時候給你,休得放肆!”
百裏淩天怒火衝天,百裏辰軒卻隻是笑,也不說話。
可是那看著百裏淩天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一樣的眼神,卻格外的讓人滲得慌。
“父皇還是莫要跟兒臣置氣的好。”
“置氣?朕何需跟你黃口小兒置氣?趕緊給朕退下。”話音一頓,百裏淩天想起這些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到了百裏辰軒手裏的兵,又不放心,連忙嗬令道:“把這些兵權給朕交出來,安安分分做你的太子,待朕退位之時,這齊盛的江山,朕自會有安排。”
哪料,百裏辰軒悠悠一聲歎息,臉上的表情染了幾分無奈的樣子:“父皇,看來你還是未聽懂兒臣的話啊……”
百裏淩天眉頭一挑,正欲開口,身後原本躺在那裏許久未曾動彈的施華不知什麼時候清醒了過來。
“你若是有能力,待朕退位之後……”
“該死的狗皇帝!”
“啊……”
百裏淩天剛放軟態度,那一副慈父之態還不過是剛剛端出來,正苦口婆心的開口要勸說,施華已經站了起來,一聲怒嗬聲響起,百裏淩天下意識的轉過身去,卻隻見施華正提著淌著血的劍向自已刺過來。
百裏淩天一臉驚恐,旁邊的人都眼睜睜的看著,無人敢動,有大臣們受驚,顫顫巍巍的想要上前,結果卻被百裏辰軒的屬下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遞過去,那人立馬便站著不敢動了。
之前那一劍,百裏淩天抓著自已的貼身侍衛做了替身羊,現在身邊沒了人,看著離得他最近的百裏辰軒,百裏淩天下意識的伸手要去抓,結果卻是剛剛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人,往後錯開一步,就那麼正正好避開了百裏淩天的手。
不過,百裏辰軒也出手了。
但他出手,也不過是拽了百裏淩天一把而已,免去了他的性命之憂,施華作刀砍過來的劍,卻正正好,劈到了他的跨下。
百裏淩天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定在那裏定了半晌,一雙眼晴死死的盯著那把劍,腦袋裏一瞬間就像是被人拿著刀刮了個幹幹淨淨,隻剩下一遍空白,渾身都在顫抖。
直到施華獰笑著把那把劍抽出來,百裏淩天的痛覺神經像是這才傳達到底一樣,一聲痛嚎響徹天際。
“朕,朕……”百裏淩天死死的盯著跨下,那往下淌的血就像是尿了褲子一樣,沒一會就把那明黃的龍袍染成了血色。
百裏辰軒收回了手,嫌惡似的往後退了一步。
施華那一劍,像是用盡了他最後僅剩的一絲力氣,一屁股坐在那裏,看著滿臉驚恐欲絕,腳下不停的在流著血的百裏淩天,像個傻子一樣笑著。
“這齊盛是我的,是朕的,它姓施,往後朕會把這天下全都打下來,讓他們都姓施!”
“是朕的,那是朕的!”施華原本在絮絮叨叨的自念自話,百裏淩天似乎是被剛剛那一下刺激得狠了,剛剛的一陣痛徹心扉的哀嚎過後,現在整個人哆哆嗦嗦的,卻還不忘跟施華爭著這皇位。
“你?你算個什麼東西?”施華撇了百裏淩天一眼,很是不屑:“你是個窩囊廢,連自已兒子都抵不上,窩囊,沒用。”
“你才窩囊,你是個奸臣,狗賊!”
“百裏家的人都是廢物,這齊盛不能交到你們手裏,這齊盛姓施,朕要交到朕的皇兒手裏,哈哈,對,朕的皇兒。”
“不,不行,你們都想要從朕的手裏奪走朕的江山,不孝,不孝啊!朕不能夠給你們,朕要好好的培養一個聽話的,這江山,這天下,永永遠遠都隻能握在朕的手裏……哈哈,是朕,朕是這天下的霸主,朕才是這天下的霸主,哈哈,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