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長蘇年歲還不大的時候,那可是非常喜歡粘著他這個哥哥的,蘇貴妃那時候正得百裏淩天的寵愛,就算是手掌了齊盛半邊天的施家皇後施素容也都輕易不敢動彈她,而他,唯一能護,也唯一全心全意護著他的母後剛死,他身後沒有了靠山,又沒有人護,又是施素容的眼中釘,別說那些奴才們能夠對他忠心了,不打他罵他都已經要感恩戴德了。
但那個時候,百裏長蘇卻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非但沒有取笑打壓他,還跟在他屁股後頭哥哥哥哥的喊著,活像是他的一個小尾巴。
他原本以為也不過是小孩子心性,沒人跟著他玩,所以好不容易找著個伴就更加粘著不放了,也因著百裏長蘇跟在他身邊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的欺負他,他便也就任由他跟著自已,到後來才發現,百裏長蘇不是小孩子心性,而是他看到他被人欺負的畫麵,所以故意跟在他身邊,保護他而已。
盡管這些事情已經過去多年,昔日處處為他人著想的小弟弟如今已經成了別人眼中的大魔王,可終究,百裏辰軒心裏還是記掛著。
而至於太皇太後,她老人家雖然生了百裏淩天那麼一個視權力如生命,六親不認的兒子,但她自已卻是對這些孫子們一視同仁的,他之所以能在這深宮後院中健康成長,還能夠學到不少東西,這也托了她不少福,所以較於百裏淩天,這個祖母,他才是真正的視作了他的親人。
“這江山確實迷人啊。”百裏辰軒歎了一聲,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語氣中卻多是無奈。
劉言聽後,低下了頭,許久才又抬頭看著百裏辰軒,很是認真的道:“您會是這齊盛最好的皇上。”
“是嗎?愛卿對朕倒是很有信心啊。”百裏辰軒挑了挑眉,帶著輕笑的口吻。
劉言卻麵色未改:“您是智者,也是仁者,所以,是最適合坐在這個位置上的。”
百裏辰軒顯然沒料想到劉言會這麼說,很明顯的愣了一下,而劉言卻已經遙遙朝著他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
“仁者?”百裏辰軒暗自重複著,麵上的神色卻是難明。
“王妃,那邊傳來消息,皇上傳位給了五王爺。”
洛嫵正在給百裏長蘇擦臉,聽到露兒的稟報,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百裏長蘇臉上。
她過來這幾天的時間,他都是一直閉著眼晴的,曾經口口聲聲說等到這一切結束後就帶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的人,如今人家百裏辰軒都一聲不吭的搶在他前頭做了皇上了,他還依舊躺在這裏。
洛嫵心裏想著,就越發覺得不開心,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百裏長蘇的臉:“你啊你,你看百裏辰軒那隻披著羊皮的狼一露尾巴就翻身成了主人,你還在這裏躺著,再這樣下去,我可不管你了啊,直接就在這鬼門鎮安營紮寨,就地生根好了,你那心裏的抱負我可不會去替你完成。”
一旁的露兒聽到此有些驚愕:“王妃的意思是?”
“我剛剛那是說給你們家王爺聽的,不是說給你聽的。”前一秒還一副要金盆洗手,不問塵世過逍遙日子的洛嫵,下一秒麵對露兒就立馬轉換了另一張臉。
“誒?”露兒反應過來後有些惶恐:“是,奴婢逾越了。”
“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那麼嚴肅啦。”洛嫵揮揮手,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百裏長蘇這樣躺了好幾天了,有了喬銘諦的藥,命倒是保住了,可就是一直不見醒,楠木楠林他們雖然嘴上不說,可那之間流竄的氣氛一個比一個壓抑,在她麵前還要裝出一副沒什麼事的樣子,就連青裳那丫頭最近也都收斂了好多,明明她心裏什麼事都沒有,他們一個個的,卻生怕她被百裏長蘇這件事打擊得對人生失去信心。
“華都的商鋪現在都是什麼情況?”
“您名下的商鋪就差不多占據了整個華都一半,雖然現在隻把天香樓和醉浮生,和幾家小店鋪關門歇業了,但天香樓和醉浮生已經是華都,甚至是整個齊盛的一塊招牌,也影響到了不少人,甚至是有不少商鋪的店家都在懷疑是不是齊盛要出什麼事了,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又以低價盤到了幾間店鋪。”
洛嫵點點頭,心裏暗自思忖著。
天香樓和醉浮生無聲無息的成了華都商業的領頭羊,那生意的紅火,估計讓不少人眼晴都紅了,現在突然之間,沒有任何預兆的關門歇業,誓必會要引起一些惶恐,有人會擔憂是不是有一些他們所不得知的事情將要發生,繼而再往下一想,又會擔憂到時候是不是血本無歸的事情也是無可厚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