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和劉青雖然沒說話,但也跟胡大有差不多一個意思,隻是他們那性子沒有胡大有那麼急躁,更沉得住氣些。
“胡大,你急什麼急,有七王爺在,你還怕你那腦袋掉了不成?”對於百裏長蘇的一聲不吭,劉青心裏也急,不過他更傾向於順勢把胡大有踩一踩。
那粗野蠻子可沒少仗著自已虎背熊腰的欺負人。
“你裝什麼王八孫子?你不也急嗎?隻是你們倆一塊肚子裏憋著壞而已,老子是肚子裏藏不住話,哪裏像你們那麼多彎彎腸子。”胡大有嗤了劉青一聲,一拍桌子,仰著脖子看著百裏長蘇:“七王爺,我們黑蛟寨的兄弟跟您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打起來斷了頭丟了命,我認,可是被人當草割,什麼都不知道直接去送命,那我胡大有可不幹。”
胡大有再次強勢的向百裏長蘇表示自已的決心:“就算是刀架在老子脖子上,這種事老子也不會幹。”
“胡大,王爺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在那裏瞎著急什麼?”眼看著胡大有這氣勢一上來就有點收不住管不住的樣子,王彪生怕他把上位坐著的那一位給得罪了惹生氣了,到時候都不用百裏雲霖他們那一撥人過來,直接這位就把他們卡嚓了。
胡大有似乎這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這個點,端起手邊的茶直接一口氣全灌下去了,到嘴裏又沒有酒的滋味,撇了一眼,索性就不吭聲了。
“王爺,您是上過大戰場,打過大仗的人,是齊盛戰無不勝的戰神,心思肯定要比我們這些蝦兵蟹將的縝密,可到底我們也把自家兄弟的命攥著一塊交到了你手裏,他們跟著我們混,講的是個義字,我們怎麼著也得對他們負責,有個交待,您說是不是?”
待胡大有一閉嘴,劉青就笑眯眯的開了口,胡大有聞言,撇了劉青一眼,那眼神裏的不屑都已經寫到臉上了。
你看,這不跟老子剛剛說的一個意思嗎?你們讓老子別問了,自已這會反倒問上了。
劉青趁著空隙瞪了胡大有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這個大老粗一樣?
“本王的兵,不讓他們進來,難道讓本王帶著你們幾個打回去?”就在胡大有和劉青兩人你一眼我一眼,都快拿眼神直接鬥起來了的時候,百裏長蘇終於開了他的金口。
“王爺的意思是……?”王彪有些錯愕。
倒是胡大有唰的一下站起來了:“聽說太子殿下這次帶了不少精兵良將,就連餘將軍也是副將,一副要把這鬼門鎮一切不安定的東西全部滅個精光的樣子,到頭來那些兵都是王爺你的?哪那窩囊廢皇帝和施老狗那奸臣這不是直接送羊入虎口嗎?”
胡大有一句話說到最後,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他就說這七王爺怎麼火燒眉毛了都還這麼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敢情這燒過來的火根本就不是往他身上燒的啊。
劉青撇了興奮得滿麵紅光的胡大有一眼,有些驚訝於胡大有的靈敏反應,但看著上位麵不改色的百裏長蘇,更驚歎與畏懼於他的心思和權勢。
所有人都道是鬼王一朝敗北,身殘體破,除了那變得暴戾的性子,此生再難成大事,就連到這鬼門鎮也都帶了幾分驅逐發配的意思,卻沒料想到,正是這荒涼的鬼門鎮才是鬼王真正的發家之地。
不過現在,隻怕更加沒人能料想到的是,他們自認為已經成了一個廢物的七王爺,實則不過是在韜光養晦。
看似永遠也無法參與其中的人,不過是換到了另位一個更高的角度去看,而那些看似聰明無比,大權在握的人,於他而言,不過是他畫地為牢,囚於其內的人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打小鬧而已,一舉一動皆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是不是送羊入虎口,得他們踏進了鬼門鎮才知道。”百裏長蘇語氣淡淡,撇了下坐的王彪,劉青,胡大有一眼:“你們這幾日讓你們的那些兄弟別在外麵瞎晃悠,自已也安分老實點。”
“咱們不繼續演戲啦?”從百裏長蘇嘴裏得到回答之後,胡大有對百裏長蘇的欽佩和敬畏又上升到了一個新高度,忽的百裏長蘇讓他們都安安分分的,他還總想著幫著幹點別的什麼事。
百裏長蘇眸中暗波流轉,似笑非笑:“給他們唱一出空城計?”
胡大有那一臉興衝衝的樣子就這樣僵在了臉上,隨即迅速的別過頭,扶著桌子坐回到自已的位置上。
媽呀,這七王爺這表情太嚇人了,比當年他搶山當匪頭子之前在戰場上看到的滿山遍野的死屍還要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