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也應該了解我媽的性子,要是我不答應,她就會一直糾纏下去,覺得好像糾纏幾次我就會妥協。當年她不就是這麼對待阿景的嗎?您敢說我跟薄景之間的感情出現問題,真的跟我母親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溫子珩頭疼的捏著眉心,“我知道,隻要我媽不做太過出格的事情,您一般都會忍耐下來,您覺得她是您妻子,您保護她在理所應當,可當初的阿景也是我的妻子,你們卻讓我做什麼?跟阿景離婚?如果我跟阿景不答應,我媽不是隔三差五的去找阿景嗎?”
“你……”
“您不知道?大約我我媽瞞著您的,開始我也不知道,後來阿景死了之後我才發現阿景的筆記,一筆一筆的記錄下來我母親在這其中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阿景精神出現異常,恐怕這跟您的妻子,我的母親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吧!”
“阿珩……你說的是真的?”溫睿不可置信的看向溫子珩。企圖從溫子珩的眼睛裏看出一些別的什麼東西,可顯然他要失望了,溫子珩的眼底由始至終都是帶著對他們的失望。
當年他的確是不喜歡薄景,覺得薄景的身份配不上阿珩,再加上薄景一直在娛樂圈的摸爬滾打,難免會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他們溫家十分抗拒薄景,尤其是阿珩甚至為了薄景不肯回家,甚至在娛樂圈裏不肯接手公司。
溫睿對薄景的意見越來越大,但是他也僅僅隻是找過薄景一次。原本以為薄景會妥協,可那個女人的性格十分的倔強。那次談話不歡而散之後,溫睿便沒有再找過薄景。
“你媽真的私底下找過薄景?”
“您以為呢?我從來都是是非分明的人。阿景死了,原本我可以不計較這一切,畢竟她是我母親,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沒有再提及並不代表她當年所做的那些事情我能夠容忍,我再說一次,不要插手我的事情。宋撫不是當年的阿景,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次出現,如果被我知道你們去找宋撫了,就別怪我不念最後的情誼了。”
溫子珩起身,神色淩厲的看向溫睿。“您是我父親,在商場上,您的確是很了不起,但是生意並不是全部。溫氏集團……你找別人吧,溫家不是還有其他人嗎?”
溫子珩看了溫睿一眼,“我還有事,先走了。”
“阿珩。”溫睿叫住溫子珩,“你知道的,溫家那些人都是豺狼虎豹,爸爸活不了幾年了,你就不能回來嗎?”
溫子珩微微一頓,“當年我想過回來的,是您放棄了我!”
溫睿連連後退好幾步,最終跌坐在椅子上,神色落寞的看著早已不見溫子珩身影的門口,一下子蒼老了好多歲。
溫睿想起了很多年前,因為溫子珩身體的緣故,他們被迫將溫子珩送出去,後來又接回來。
溫睿閉了閉眼,發現自己真的是老了。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了,他明明是想要守住溫家的家業,明明他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可到頭來他最親的兒子卻不能夠理解他。
“老溫。”
溫夫人站在門口,淚流滿麵,她手裏還握著方才溫子珩給的資料,卻是泣不成聲。
溫睿突然覺得有些煩悶,目光落在溫夫人手裏的那疊紙上,揉揉眉心,“到底怎麼回事?阿珩言之鑿鑿的說……說當年是你的問題,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些什麼?還有,阿珩向來不管湘兒的事情,當年為何執意要送湘兒出國,除卻湘兒對阿珩的那點兒心思之外,湘兒到底還做過什麼?”
溫睿相信自己的兒子,他向來不是一個信口開河的人,除非是有什麼確鑿的證據,不然今天不會來興師問罪。
四年了,這四年來,他日日盼著兒子回家,想著既然那個女人已經死了,那麼什麼都成為不了阻礙,誰知道等了四年也沒能等到溫子珩的回心轉意,溫睿這才意識到,或許薄景並不是這其中的理由。
溫睿將目光落在溫夫人的身上,“你到底對薄景做過什麼?”
“我……”溫夫人啞口無言,明明不是那樣的,明明她當初那麼做隻是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兒子回家。她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她也僅僅隻是言辭犀利了一些,順便調查了她的身世,打擊了她一下而已。可那個女人不是很堅強,很倔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