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姌隻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扒住厲景年的雙手愈加酸軟無力,她心中驀然升起巨大的悲哀,或許,就這樣死了也好,這樣,就不用再痛了,就可以下去陪媽媽了,就不用再麵對讓自己愛得絕望的厲景年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蘇姌的一滴淚水滴在了厲景年的手上,這才把厲景年的理智拉了回來,他直直看進了蘇姌淚水朦朧的眼中,裏麵的灰敗驚到了厲景年恨極了蘇姌的心,冷硬的心中不自覺一抽。
“景年,快鬆手,阿姌透不過氣了!”唐心焦急的呼叫在耳邊詐響,雖然唐心很高興蘇姌終於承認了厲景笙的事是她做的,那麼,兩年前的真相,就再也不用怕景年知道了,隻要厲景笙醒不過來,那麼厲景年就會越來越恨蘇姌,再也沒有原諒的可能。
但是,蘇姌現在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厲景年手上,所以她才會急忙出聲。
厲景年看到蘇姌半瞌的眸子,心中一愣,連忙鬆開手,把人甩了出去,蘇姌就像一塊破布似的被扔出去,趴在地上,連大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好不容易才劇烈咳嗽起來。
接近渙散的意識,這才慢慢回籠。
厲景年狠狠剜了一眼地上的蘇姌,大聲吼道,“蘇姌,我告訴你,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滾!給我滾出去!”
蘇姌哪還有站起來的力氣,厲景年看著地上還在喘息的女人,撥通了特助的電話,“叫人進來,把蘇姌給我扔出去,我不想在這裏看到她!”
厲景年的話語冷漠又無情,很快就有穿著製服的保安走了進來。
“把她給我扔出致一集團!”厲景年指著地上的蘇姌,嫌惡無比。
蘇姌雙眼通紅的看著厲景年,心痛難忍,“厲景年,我是你的妻子!”
厲景年眼中的厭惡顯而易見,“哼!妻子?不過是個連傭人都不如的女人而已,厲太太這名分你擔不起,很快,你就不是厲太太了。還不快點扔出去,杵在這裏幹嘛,是不是不想做了?”
本來那幾個保安還有點猶豫的,但聽到總裁都這麼說了,唯恐飯碗不保,隻能歉然的對蘇姌說:“總裁夫人,對不起了。”
保安們把蘇姌架起來,動作迅速的把人帶了出去。
蘇姌被保安扔出寫字樓大門,愣愣的看著頭頂金光閃閃的致一集團四個大字,心中淒然無比,嗬嗬,厲景年,果然恨極了自己……
無視他人的指指點點,不管脖子上觸目驚心的痕跡,行屍走肉的走在街上,走到這一步,為什麼自己還是恨不起厲景年,他從不會顧及自己的身份,隻會毫不留情的羞辱自己,如今蘇家倒了,他就更加不會有所顧忌了。
她心中的悲涼鋪天蓋地的襲來,把她拉進深淵裏,再也出不來。
這些天,蘇姌一直把自己困在家裏,哪也不去,班也不上了,厲景年也沒有再回來過。
但是,今天下午,厲景年難得打了一個電話回來。
“今天是爺爺的生日,記得收拾一下你自己的狗樣,回老宅。”說完這一句話,厲景年就掛了電話,好像說多一句話都會讓他覺得惡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