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趕快換衣服吧,玄國已經攻破了都城,就要入宮了。”
侍婢敏兒慌亂地跑了進來,稚嫩清秀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惶恐,手裏拿著一套陳舊的宮女服裝。
“都城被攻破了?”
莊綺蝶起身,站在繡樓上從窗口向外凝望,看到遠近一片混亂,宮中的婢女和太監們很多懷中背後塞了包袱,似乎想逃跑。
都城一旦被破,禁宮被攻破是當然的,連高大的城牆都不能阻擋玄國的鐵騎大軍,小小的皇宮如何能阻止。
“公主,請公主趕緊換了宮女的服裝,跟奴婢逃出去吧。”
“父皇呢?”
“不知道,定然已經讓侍衛保護,準備逃出去了。”
莊綺蝶搖搖頭,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他是不會逃出去的,死也要死這裏,死的像一個國君。逃出去,隻能做一個亡國之君,他的父親死也會選擇死在龍椅上。
一抹譏誚的笑,在唇角展現,是的,她的父親,盈國的國君,便是這樣一個人。
她沒有換衣服,而是跑了出去,她想看看,此時她的父親,盈國的國君會如何對待即將攻入京都的玄國大軍,是否還能保持平靜,更希望父皇可以派人護送弟弟逃出去。
“公主,公主快回來換衣服。”
敏兒跺著腳追了出去,周圍都是紛亂的人,看到了莊綺蝶甚至連日常的禮儀也顧不得,大部分的人如同沒有看到她一般,匆匆忙忙地跑。
莊綺蝶冷眼看著這些無頭蒼蠅一般到處跑的人,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該跑到什麼地方去,隻是毫無目的地帶著日常積攢,或者是趁機從後宮偷的東西到處奔跑。
她向金鑾殿跑了過去,因為她知道,此時她的父皇,盈國的國君應該是在金鑾殿上。
“殺,都給朕殺了,不能留下她們讓她們給朕丟臉!”
威嚴無情的聲音滿是殺意,莊綺蝶冷笑,她聽出這是她父皇的聲音。也唯有她的父皇,才能在此時還發出如此威嚴毫無感情的命令。
“啊!不要,皇上饒命……”
宮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和求饒的聲音,匆忙奔跑的人,都灰溜溜地趁沒有人注意,跑回自己的房間中。
盈國國君磐石,乃是一個鐵腕國君,冷酷無情在沒有做皇帝時就已經名聞遐邇。積威之下,沒有人敢觸怒這位即將成為亡國之君的皇上。
沒有做皇上之前,被封為磐石王,後來繼位後,便一直被如此稱呼。
殷紅的血,染紅了青色的磚地,滲入青磚之中,把青磚染成了豔紅的色彩,格外豔麗。幾十顆人頭落地,宮中頓時靜了很多。
“踏、踏、踏……”
侍衛們巡視禁宮的腳步聲,沉重地響起,如同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看到磐石帝仍然駐留在後宮,後宮靜寂下來,一些嬪妃和下人被無情斬殺後,是恐怖的寂靜。
“父皇……”
“皇上……”
“國已破,都城也破,你們留下來何用?你乃是朕的妃子,不能被玄國的人侮辱,自裁吧。”
“皇上……”
聲音中帶著顫抖和絕望,莊綺蝶看到父皇如今最為寵愛的麗妃,如梨花帶雨。
莊綺蝶抬頭看了看,原來此處是麗妃所住的宮苑,磐石帝沒有在金鑾殿,竟然到了這裏。她有些不解,以她的估計,此時磐石帝應該是留在金鑾殿,做最後的抵抗,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
她知道這位父皇的性格,會這樣做,也一定是這樣做。
“我尊貴的父皇,為何來到這裏?”
滿腹狐疑地藏身在樹叢後,看著眼前的一幕,侍衛們搜尋不法的下人和嬪妃,凡是見到身上有包袱的人,無論品級高低,一律揮刀斬殺。
“啊!饒命……”
驚呼和哀嚎,不時響起,隻是大多數隻叫出了一半,便戈然而止。
莊綺蝶撇撇嘴,明知磐石帝是如何鐵血,這些人敢在此時想逃跑背叛磐石帝,不等玄國的大軍攻進來,這些人就會被磐石帝斬殺的幹幹淨淨,沒有一個可以逃掉。
“皇上,求皇上饒命。”
麗妃美麗的臉上滿是淚痕,看上去楚楚動人,就連莊綺蝶也不得不承認,麗妃的確是麗質天生。正是為此,才被她的父皇封為麗妃。
“父皇,父皇,如今都城已經被攻破,父皇為何還在此處?請父皇帶著兒臣等逃走吧!”
說話的是磐石帝素日最喜歡豐德公主和麗妃的兒子,十五皇子,這些人都是磐石帝最為寵愛的人。
莊綺蝶相信,如果不是盈國有今日,早晚她的父皇會把太子之位,傳給十五皇子這個小屁孩。
“朕的嬪妃,不容受辱有失國體,來人送麗妃一程。”
有兩個侍衛過來,手中持著白綾不由分說,便把白綾套在了麗妃的雪白如玉的脖頸上。
“皇……”
麗妃一句話沒有說出來,舌頭吐了出來,被侍衛用白綾緊緊地勒住了脖頸。
豐德公主嚇得雙腳發軟,跪在地上癱倒在地,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她已經被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