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不是這麼打的(第一更!)(1 / 2)

藏次國技館建立已有四十餘年,白色環繞的穹頂承載過無數賽事的歡呼熱烈,而今日那盤旋的聲浪卻是有些不一樣的。底下,人們互相交頭接耳,在一眾媒體工作者緊急調動、原本萎靡而現顯得有點興奮的攝影機下,喧囂更像是雜亂的鬧哄,許多人也拿出了手機對準道場中心,這在往日崇靜的劍道活動與日本人不添麻煩的性格,是難得見的。

道場兩米外朝南的一側,三排鋪上黑綢布料的特別席位是另一個引人注目的中心點,二十幾位流派傳人和名門師傅坐在那,臉色都不是那麼好看,但談話、喝茶的聲音又重新窸窣地響起了。畢竟隻是一個外人的大言不慚之舉,這些人擱在劍道界裏各個有名有姓,自然有著屬於名家的那份沉穩氣度,何況場館這麼多目光擺著,座位裏資曆最淺者也有十幾年的修身養性,隨隨便便受到影響,豈不是鬧了笑話。

流派名家們沒有急躁,沒有誰落入下乘,與近旁之人講起剛才沒完的業內軼事,不過稱下第一那男人宣言放了出來,眾人一句話不提卻也太過生分,一位中條一刀流的師傅,前兩年剛獲得皆傳才加入劍道協會沒多久,三十幾的麵相放在大佬中間屬於輩分靠後的年輕一輩,此刻便拋磚引玉,笑嗬嗬道:“那位可愛的觀眾不知能撐過多久。”

這一石子投進劍道大佬的湖麵,果然引起了一陣附論的波瀾,“哈哈,怕不是當麵技擊後脫劍判負了。”大石神影流的皆傳四十來歲,劍道剛猛,講究直戳痛快,率先不屑道。一時周圍人也你一言我一語地評價起來。

“……我觀他步伐,對劍道著衣、禮儀全然不通,三招之內就見分曉,諸位且看。”

“哎,年輕人若無那句戲言,人館的教練應會讓招對練,借其感悟,這下從觀眾中抽選,卻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了……”有陰流係的老人撫須搖頭。

今日能來的一眾人等中,除了首座兩位的一直一言不發的八段宿老,以及那位在後台靜室裏低調壓陣的鬆枝大師,分量最大的就屬在東京根基深遠的奧山念流的吉田正一,和在全國開了最多連鎖武館的鍵神道流的鍵次郎。

吉田師傅一脈向來不參與業內糾紛,此刻也謙和地喝茶不作表態,而等道場那邊佩戴完了護具,工作人員下場,隻剩下兩名對戰者和裁判員,鍵師傅感慨道:“不是這麼打的。”

“以前啊,哪有什麼護具,裁判,手底地底,擺的都是刀子,這一倒,可就……啪!”鍵次郎搖頭,似是追憶往昔歲月崢嶸,而周圍師傅見到赫赫有名的鍵師傅發話了,連忙靜默聆聽,對方掃過道場,隨意指了指,“這個台子,也改了。”

道場上,俞白倒不知道自發展以來,道場有沒有被改過,他手裏拿好了竹劍,被裁判請到一側的起始線,交代最後事宜。

他望向幾米外站立的劍技館教練,人高馬大,佩戴了全副武裝的護具,隻能略微看到麵部,外形上來是比較唬人的。他自己也好奇地敲了敲身上的胴甲,還是感謝兢兢業業的工作人員吧,執意幫他套上了護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