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
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千年後。
血戰過後的百花穀已恢複平靜,四荒八海早已不再殘留血流成河的殘局。
秋狐望穿天涯,盼著離悠能夠回到他身邊,再次續著千年前的未了緣。
自從離悠化身為種子埋在桃花樹下,那種淺紫的花兒百年後發芽,甚是讓秋狐望穿秋水,悉心照料,生怕這花兒會枯萎。
他相信,離悠曾說的那句等我,他便花了千年時間養護著離悠的元神,守著她醒來。
狐鶴突然在天空長鳴,聲音似是警告而拉長,秋狐透過樹間的縫隙望過狐鶴的身影,離悠的神寵坐騎為何長鳴,他皺眉喊道,“狐鶴,休得喧鬧。”
話罷,狐鶴很快飛回站在秋楓身旁,眼神極度冷峻,像是保護主人免受不明人士的傷害。
果然,來者便是百花穀存活的魔族中人,即是妖龍。
千年前的血戰,秋狐一掌毀天地卻沒能擊傷妖龍的自身防護,元神已是損半,讓他免去滅亡之意。
雖說秋狐不怨妖龍,但容不下妖龍為魔族進攻百花穀。
百花穀自古是禁地,修心養性的好地方,養育多位上仙之身,不料血戰而亡。
如今,魔族隻剩妖龍,但他不再為惡。
妖龍身上氣息早早沒有血腥殺戮的氣味,無奈神魔殊途,狐鶴才會警告妖龍不得闖入桃花禁地,它擔心來者不善,傷害離悠好不容易修補的元神。
見罷,妖龍深深作輯,“拜見狐帝。”
秋狐冷眼一看,“妖龍此來,所為何事?”
妖龍皺眉言道,“狐帝,已過千年,何必不平?”
秋狐冷笑,“無須多言。”
妖龍心裏湧出悲傷之意,“狐帝,妖龍此來隻為魔君生生世世受折磨,據知狐帝有改命道之力,天族對狐族睜隻眼閉隻眼,更何況魔君已無為魔之能力,何必苦苦相逼?”
秋狐眼神淡然,望向前方,道出玄機,“你不懂,天族因離悠一事已將魔族趕盡殺絕,絕無後路也無後生,我已以改命道,抵製天族改寫魔君的命書,隻為他能投胎凡人,當作以還識人之恩。”
妖龍心喜,深深作輯,“謝謝狐帝。”
妖龍知道,秋狐並非不念知恩,至少曾經的魔君不再生生世世輪回畜生道。
目送妖龍隻身離去,秋狐一陣感歎,仿佛千年前的血戰盡在眼前,抹不掉曾經的心疼俱裂。
秋狐別頭望向桃花樹下的淺花,微聲細語道,“離悠,等我,我去蜀山一趟,拜見雲軒戰神。”
淺花依然沒反應,秋狐無言躍身在狐鶴身上,跟隨前往蜀山,拜訪多年不見的雲軒戰神。
就在此時,淺花漸漸有了淺紫的光線,慢慢地,離悠已現出人形,她緩緩地微閉眼睛,用衣袖擋住溫暖的強光,漸漸地,展現在她麵前的是一片片桃花林。
她左右遙望,雖然不比百花穀的美景差,勝在一片片桃花落,沁醉於心。
她遙望天空,微微淺笑,垂著眼角微言,“狐,你去哪呢?”
此時,她的腰間係起很精致的白尾和玉佩,那個是秋狐為她斷了尾的裝飾。如今的秋狐,早早用了千年的時間修煉,把斷了尾的根已出了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