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唱嗎?”
女人頭也不抬,仍在玩手機,“那你以為呢?”
宋初亭靜了幾秒,說:“我想唱日文版的《letitgo》”
“不用跟我說,你直接唱就行。”女人不耐煩道。
她見女人還在玩手機,攥了攥拳,挺直腰背,鼓起勇氣起來。
《letitgo》這首歌,她過去便練過很多次,不知為何,日語版溫吞發音似乎最適合她。剛開始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但是隨之情感調動,進入悠揚激昂的旋律——
而當高潮開始,
空靈潔淨的聲音,柔婉轉折,訴說——
“我想要做我自己/我自由了。”
之音,帶著恰好的一點少女的委屈,以及堅決,倔強,放下,細碎的日語發音,又顯得溫情而純粹。
女人從手機上,緩緩抬頭。
宋初亭學得一直不係統,但是音準和唱功好像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在前麵或許有些緊張稚嫩,但在高潮部分,淋漓盡致,渾然一體。
最重要的是,她擁有一把仿若被天使吻過的嗓音,不帶雜質,空靈,澄淨,柔潤,又不像過於空靈金屬物般的慵懶冷淡,而是溫暖的,雋永的,直直淌進心底。
襯得她那副洋娃娃般的混血容貌。
落入凡間的天使。
——這丫頭不火都難啊。
高闌這下坐不住了,從琴凳前站了起來。
宋初亭最後一個音也剛好落下。
她拿起溫水,有些緊張,又有些羞澀地看著女人,“我…”
“你唱得很好,就是還欠點火候。”女人不再像剛才那麼隨意,認真看她一眼,直爽道:
“我叫高闌,夜闌無聲的闌,你叫我高老師就行。”
“高老師好,謝謝老師。”宋初亭受寵若驚。
“明天開始,早上九點準時過來,我們從練聲開始,一步步來,你電話。”高闌留下手機號,又問了名字怎麼寫,“行了,沒事了。噢,你家住哪?如果太遠的話自己租個房子,有時候會很晚。我不喜歡人遲到。”
“…噢。”
“其他的你跟他們說吧,我這沒了,回去吧。”高闌幹脆直爽,擺擺手讓宋初亭下去了。
*
“給你租個房子…”從別墅出來,李思銘一臉喜色,車上一路盤算著,“在這附近,對吧?還要買些像樣的衣服,化妝品,護膚品,這些你都不用擔心…”
“李哥?”
“怎麼了?宋小姐您不用擔心,我們都會給你弄好。”
“不是,我想問問,就是這麼簡單嗎?還有什麼其他考核?我要做什麼?”
“噢噢。”李思銘扶下鏡框,從剛才的興奮恢複成一貫的精英模樣,遞給宋初亭一張宣傳冊。
“這是?”
“宋小姐先跟高教授學習,我們還會安排相應儀態,舞蹈等課程。這是一個全國範圍的唱歌比賽,宋小姐隻要能進入分賽區三強,屆時會簽下一份詳細合約,包括您以後的發展,方向等等。”
“那…我要是沒進呢?”宋初亭試探性問。
“宋小姐一定會進的。”
“那如果沒有呢?就是如果?”
“那也不用擔心,我們會給您安排新的路線。”
宋初亭明白過來。
她看著那張宣傳冊,攥了攥拳。
“租金,日常開銷,各種日用品學習費用,宋小姐都不用擔心,我們公司前期會全權負責。”
“海選就在五月初,加油。”
宋初亭點點頭,一抬頭,見車子馬上要過一個路口,旁邊就是熟悉大海,“李先生,有件事能不能麻煩您?”
“您說。”
“這裏是不是很近,走路就十幾分鍾吧?我,我想租在這裏,可以嗎?”
*
一周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