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在屋裏工作的韓佼心裏十分不情願!他剛有意識不多久,心理上還像個人類的孩子,不懂得控製自己的情緒,更惶論懂什麼人情事故,本來晚上不工作的他可以出去曬曬月亮,可以去找其他焊機嘮嘮嗑,心情好了,學著那些資曆深厚的精靈,在實驗室裏汲取學生們留下的對知識的執念,聽說,就像傳說中妖精修煉功法會得道成仙那樣,他們的道行也有三六九等之分,至於會不會成仙他不知道,其他機器也隻是聽說罷了。韓佼之所以這麼快就有了意識,據說就是因為來101室做實驗的學生,有幾個很牛掰的,韓佼吸收了比其他精靈更濃鬱的求知欲,短短幾年就化了形。可是現在……晚上做實驗什麼的最討厭了!
韓佼還很弱,既然開了機,他就不得不回去工作,沒辦法阻止,但是,孩子心性的他豈會老老實實地?
白雪總覺得怪怪的。
移動機器吧,頭發夾到了試板中扯的生疼;打開風扇給工件降溫吧,卻覺得整個屋子都冷嗖嗖的;校準工件呢,又總是對不準……難道真像師兄們說的,晚上做實驗效率低?
別看白雪長得軟糯溫順,骨子裏卻是個特別倔強的人。如果說別人是不闖南牆不回頭,那白雪就是闖了南牆還硬要把南牆撞碎了穿過去繼續的人。本來兩個小時的實驗內容,白雪為了精益求精,也為了熟悉實驗流程,硬生生往後拖了很久,直到看門的老大爺凶神惡煞的來趕人關門,才匆匆收拾了離去。
韓佼去找其他焊機玩的時候,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引得眾人打趣半天。激光老頭用激光給自己點了根煙,吐口煙圈,悠哉悠哉道“小夥子,不要以為自己年輕,工作起來就不惜命!”
是我想工作的嘛?韓佼內心腹誹著。
“那小女孩見到你化形了?不會是想勾搭你吧?嘻嘻,好一出才女與男鬼的故事唔!我看,故事名可以叫俊男幽魂?啊?哈哈哈!”和湊一起嘰嘰喳喳地八卦……韓佼向來少言少語,別人八卦他就淡定的聽著,就仿佛他們八卦地是別人一樣。
“咦?”一向懶得理會他們的手工焊焊機難得插話。手工焊算是他們的老祖宗了,平時覺得自己資曆老,總是架子端得高高的,小輩們打打鬧鬧,他就跟個祖宗似的悠哉悠哉地聽,享受著承歡膝下的感覺,懶得跟跟他們一般見識。他一出聲,引得一眾精靈好奇地止了聲。
“那女孩的求知欲大概比常人更盛些吧,你不覺得自己的形態比平時更趨近於實體麼?”
他這麼一提,大家也都發現了這一變化,眾焊機紛紛羨慕,又有人說他好命,或許得個道,成個仙等等。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是福是禍,還得看你自己啊”手工焊老神哉哉地拍拍韓佼,神秘兮兮地又窩回去俯視眾生去了。
韓佼也不知是吸了哪個人的精氣,成了這種別扭性子,雖孩子心性,但性子卻很清冷,雖不懂人情世故,舉止卻很成熟。其他焊機八卦談天,他也隻是聽聽,更多的是獨來獨往地曬月亮,看風景,練練功,現下聽說那女孩可以提供修煉的好資源,說不動心是假。韓佼挑挑眉,他活著還沒什麼目標,或許將修煉得道作為現在的目標,聽起來也不算壞。有了能力,等自己真有什麼想做的事了,也不至於半點準備也沒有。
韓佼打定主意,決定好好地利用這大好資源。不過不知道那女孩是個什麼樣的人,自己已經被她看過化形,若是個性情豁達的,或許可以跟她攤牌,商量商量,於修行有利,也於她實驗有好處,若是個不好相處的,或者心思機巧之人,雖然這事對雙方都好,但若被她知道了去,自己被威脅或傳給他人,則是糟糕的很,該找個時間,試探試探地好。
次日晚飯後,白雪回到實驗室,發現又有個陌生的男生在。雖然昨晚打過照麵,說過幾句話,很遺憾,白雪是個臉盲,而且僅針對於男性。僅僅看看,是分辨不出人來的,除非特意去記每個人的特征,仔細分辨聲音等等。實驗室大多是師兄,為此她可是苦惱的很,特別醜的給人印象深刻還好說,其他的就太為難她了,所以她見到眼熟的一概稱師兄,微笑著打招呼,認人什麼的,慢慢來吧
“嗨!師兄!”白雪見屋裏有人,很自然的打了聲招呼。
這下韓佼納悶了,自己明明昨天跟她說了幾句話啊,這個奇怪的名字還是她起的,這就忘了?還是她根本不記得?他不敢直接搭話,萬一說話的時候,她打開焊機,自己豈不是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