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聽從夫人的話,陪大少爺去莊子上收租,這才落了對小姐的照顧,讓小姐遭了這份子罪。”
朱砂抓住慕雲傾的手,眼淚掉的越來越凶。
收租?
慕雲傾輕蔑的瞥了眼朱砂領口下微微有些泛紅的皮膚,上輩子她成了慕家大少爺慕卓睿最疼愛的寵妾,自然不可能是陪著收租收來的。
慕雲傾垂眸,冷著臉推開朱砂的手,“誰準你這麼做的?”
“小姐!”朱砂被慕雲傾森寒的聲音嚇到,麵容略微錯愕:“這個婢子偷了老爺送來的雪參,奴婢正在問詢雪參的下落。”
慕雲傾的臉肅然又冷了幾分,“誰給你的權利,敢在我的院子裏私設刑堂?”
那雙眸子像是令人憂懼的鎖魂鉤一般,將朱砂鎖的死死的。
朱砂被她看的輕輕顫抖起來,她印象中的慕雲傾向來好哄,通常隻要她隨意編排繼續,慕雲傾就蠢蠢的信了,今日……這是怎麼了?
朱砂心中慌急了,吞了吞口水強裝鎮定,“小姐,奴婢隻是氣不過有人對小姐不利,這才想著替您出了口氣。”
出氣?她身邊剛提拔了雲鬢這麼一個知近的丫鬟,慕雲歌就送來了雲霜,若朱砂將雲鬢打死了,她身邊剩下的兩個丫鬟就都是慕雲歌的人了。
想著,慕雲傾的眸光又暗了幾分。
“小姐,您相信我,奴婢當真是為了你好。”朱砂的淚又落了下來,這次不是虛情假意,是真的被慕雲傾嚇到了。
她抓住慕雲傾的衣袖,慕雲傾的視線也落在朱砂的手上。
朱砂的衣衫是鮮紅的,衣袖處繡著一枝臘梅,因為抬手的動作露出一截瑩白的皓腕,那肌膚細膩的程度竟與慕雲傾不相上下。
慕雲傾唇邊漾起一抹淡笑,微涼的手忽然握緊朱砂的手腕,將她掩在袖口裏的玉鐲帶出來。
玉鐲晶瑩剔透,是上好的翡翠,若她沒記錯,這該是三年前舅舅從南署帶回來的,她當初喜歡極了,不想才戴了月餘便丟了。
朱砂見慕雲傾一直盯著這玉鐲看,越發的慌了,想把手抽回來,慕雲傾卻攥的更緊。
慕雲傾拇指輕輕的磨砂在鐲子上,聲音有些陰翳,“可惜,髒了。”
朱砂一驚,便知道慕雲傾發現了,顫著身子本能的向後退,“小姐,你……放過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朱砂堪堪的在慕雲傾麵前跪了下去,慕雲傾卻恍若未見,一雙冷眼忽而掃向手拿棍子的小廝。
“你們還在等什麼?難道還要叫我親自抓著賊麼?”
她剛醒,聲音沙啞幹澀,加之言語中的冷厲,嚇得兩個小廝拿著棍子的手都鬆了一下,忙走過來將朱砂控製住。
“小姐。”朱砂嚇得淚流滿麵,祈求的看著慕雲傾,“求求你看在奴婢伺候您這麼多年的份上,放過奴婢吧,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話畢,朱砂的頭狠狠的磕在地上,慕雲傾卻直接從她身邊越過去,“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慕雲傾沒回頭,但朱砂已經被堵了嘴,隻能發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慕雲傾走到雲鬢麵前,才發現,雲鬢半晌不語竟然暈了過去。
她拿出前幾日藏於頭上的銀針,悄悄的在雲鬢的穴位上施了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