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的暗了下去,一群群 的飛鳥都朝著一個地方成群結對的飛去,看來是將要歸巢了,偶爾傳來了一聲聲動物的哀嚎聲,似乎像是感歎於晝夜將盡,而黃昏將至的感傷之情吧。劉徽音抬頭看了看天,天邊一抹又一抹的似血殘陽掛在那裏,東邊有些陰沉沉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將要下雨一般,風也漸漸的停了,雖然自己騎著馬,卻仍舊有種說不出來的悶熱之感。壞了,劉徽音想到,看這幅情景,估計很有可能會下雨,自己必須要趕快找到一個客棧或者農戶,暫時有一個落腳一處,要不然等一會下起雨來,到了晚上,自己該如何是好呢,夜路難行,更何況是下過雨的路呢,更何況,馬兒也跑了將近一天了,雖然路途上有所歇息,可是這是微不足道的,還是要等待到每天晚上歇息一夜、吃點草才可以。這一路上她最為擔心的也就是這下雨天了,不單單是馬,自己都難以安置,這路上全都是山丘,隻有中間的道路,似乎看不到什麼人家。劉徽音還從來沒有在荒山野嶺過過夜,前兩次都是中午或者其它的時候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休息,喝點水,吃點幹糧,而晚上都能夠好運的找到一個客棧,好好的休息。更為可怕的是,劉徽音最害怕打雷的聲音了,這要是找不到躲避的地方,可要如何是好呢。她帶的有雨具,卻沒有帶能夠防雨的帳篷,更何況,即使帶的有,在荒山野嶺,還是在一個可怕的雨夜,她怕是一夜都難以入眠了。
想到這裏,劉徽音的表情不僅變得嚴峻起來,連忙一甩馬鞭,快速的超前奔去。馬蹄揚起了塵霧,兩旁的景象變得模糊,她努力的忍住這樣快速的顛簸帶來的不適感覺。快了,快了,前邊似乎有房子,她好像看到了有燈的亮光。看到這些,劉徽音的心裏不禁湧起一股喜悅,太好了,隻要有人家就可以了,看來今天晚上不用呆在荒山野嶺擔驚受怕了。距離越拉越近,終於到了出現燈光的地方,真的是一個客棧,劉徽音一拉韁繩,正在風馳的馬兒也聽了下來,她高興的從馬上跳躍下來,還沒有進去呢,裏邊就出來了一個小二模樣的人,“客官,可是要住店啊?”那小二諂媚的笑著,一雙小眼睛上下打量著劉徽音,然後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劉徽音的心裏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被他的目光看得微微的發毛,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就是非常的不舒服,甚至有些膽怯。可是劉徽音突然間想起來自己現在是裝扮的男子,不管是外貌還是著裝上邊都已經掩飾的非常好了,更何況現在已經天色暗了下來,幾乎全黑了,自己還帶了一個竹笠,連自己的臉他怕是都看不清楚。這樣想著,她也覺得沒有什麼可害怕的了,於是自己給自己壯了壯膽子,清清嗓子,故意粗著聲音說道:“給本公子找一間上房。”話音說出口,劉徽音不禁有些沾沾自喜,沒有想到,自己還學的挺像呢,“上房啊?有,有,有,公子,請隨我來。”她將馬交給專門喂馬的夥計,然後就跟著小二進去了客棧。這家客棧裏邊開起來不是十分的整齊,東西擺放的也不規律,也許是因為地理位置比較偏遠額緣故吧,並沒有很多客人,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坐在正廳裏邊,或是喝酒,或是大吃大嚼。地上有些汙漬都沒有清理,最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她一走進來,店裏邊的人都停下動作,全都看著她,不管是在櫃台裏邊坐著的人,還是正在給人沏茶的人,全都用一種眼神看著她,還奇怪啊,這種眼神似乎就像是,就像是一個獵人看到了誘人的獵物一般,劉徽音不禁停住了腳步,看著他們,而他們絲毫沒有移開目光的意思,走到她前邊的小二看到她停下來腳步,回頭看了看劉徽音和那些夥計,表情有些僵硬,又突然間笑了起來,解釋道:“姑娘莫怪,我們這客棧呀開在窮鄉僻野的地方,一般情況下是鮮少一有人來的,所以,他們看到又來了一個客人,才一直盯著公子看的,他們都是這附近村子裏的人,都是老實巴交的,公子不必擔心。”聽聞店小二的話,劉徽音有些釋然的笑了笑,說道:“噢?是嗎?那我們快走吧。”說著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些人,而那些人早已經將目光移開了,竟然都在埋頭幹著活,似乎剛才的奇怪情景是自己出現的幻覺一般,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真是一家奇怪的客棧,劉徽音想道。
雖然客棧的外邊不怎麼樣,可是裏邊還是可以的,畢竟是上房,要比其他的房間貴好多呢。對於這些,劉徽音也還是比較滿意的,她看了看四周和床上的被褥之類的東西,又看了看門窗和窗戶外邊的景象,隨行的小二問道:“不知道公子可還滿意啊?”劉徽音看了看他,然後笑著點點頭,“還可以吧,比想象中要好得多了。”“這就好了,那小的先下去為公子打一點熱水送上來。”說著,這小二便出去了,順手關上了門。劉徽音看著窗外下邊,下邊是一條河,然後河邊長滿了青草,看起來景色還不錯的樣子,真是難得,馬上就要靠近邊疆了,邊疆一般都是塵土飛揚,沙石堆積,並且天氣也十分的幹燥,這樣荒涼的地方也有如此的景色。劉徽音關上窗戶,做了下來,從自己的胸前掏出一張紙來,這正是自己一路上所必不可少的東西,路程圖。由於自己還沒有一個人去過那裏,所以對於地形不是十分的清楚,雖然在寨子裏邊曾經研究過兩天,可是畢竟圖紙隻是圖紙,還是不如實際的,所以她直接將它隨身帶著,以免路上遇到什麼,可以將圖紙拿出來看上一看。劉徽音的手在圖紙上邊比劃著,指點著,不時眉頭微皺,不時又豁然開朗,她已經看清楚了,照自己現在這樣的速度來看,還有最多一天的功夫就可以到達了,隻要不一直下大雨,那就沒有問題,下雨的話,路上難免會比較泥濘,行走也會困難,所以,時間一定會推遲,不過,應該也推遲的時間不會超過半日的。馬上就可以與少陽相見了,想想,她的心裏邊就充滿了雀躍之情,不知道少陽現在怎麼樣了,戰場上的情形可還有危機。正想著,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想必是店小二打了熱水送上來了吧,劉徽音打開門看,果不其然,還是之前的那個小二,他一手提著一壺熱水,另外一隻手裏還端著半盆熱水,他放下這些東西,看了看劉徽音放在桌子上的東西,眼睛悄悄的瞄了瞄床上放著的衣服,然後裝作不經意間的笑著問劉徽音:“公子不知道將要去哪裏呀?”劉徽音看看他,斂下眼睛,想了一下,也笑著答道:“便是不遠處的村子了,隻是到了晚上,不能夠行走夜路,所以才來這裏住上一宿。”出門在外,話語隻能夠說半句,不能全都真實的告訴別人,若是有居心國策的人知道自己隻身一人要前往邊境,恐怕會將自己置於不利的位置。這小二聽聞此言,眼睛轉了轉,然後又笑著告退:“那我先下去了,公子若有什麼吩咐盡管叫我。”然後將手中拿的毛巾交給了劉徽音,劉徽音接過毛巾,眼睛不經意間看向他的手,可是也隻是停頓了一小會,便移開了目光。那人轉身出去了,走的時候順手也將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