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幕 道路與夢想(2 / 3)

“寨……寨主……我是好人啊。”愣漢按照以往被人抓住的套路,立刻開始哭訴起來,“寨主,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您就放過的吧。”

陳遠生看著愣漢很浮誇、很做作,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表演,並沒有笑,他表情嚴肅的道,“老老實實交代,我們不會冤枉你的。”

愣漢沒話,反倒是別的閑漢叫起來了,“你們這是私設公堂!有能耐你們把我們送到衙門,讓縣官來審我們!”

“抱歉,我們沒能耐。要是覺得這裏私設公堂,你們可以跑出去,自己去縣衙。當然,前提是能先跑出去。”陳遠生沒有順著閑漢的意思,反而拍了拍他身邊的木槍。

這名叫囂的,就是昨被木槍刺中的,他看到陳遠生拍木槍,氣勢一下死跌落到了穀底。他像是泄了氣的氣球,嘀咕道,“還有沒有王法了。”

“有,不過這裏我們了算。”陳遠生完,又拍了拍木槍。

閑漢被噎的沒話了。

繼續審問。

氣氛愈來愈嚴肅,愣漢漸漸地把持不住了,開始把自己犯過的錯誤,一件一件往出。

“我,我偷過王記燒餅鋪五個燒餅,搶過仨孩兒的蜜糖。……還,還跟著老大打劫過幾回……”

除了打劫,基本上都是些事,可能就比雞毛蒜皮稍微大上一些。

陳遠生拿著木炭做成的炭筆,在石頭上把愣漢的都記錄下來,審視了一番道,“錯誤不大,勞動改造一年。”

“下一個……”

“我偷過張家的雞,李家的鴨,和要飯的趙四搶過地盤,一腳把他踹傷了……還,很跟著老大打劫過幾回。”

第二名看起來身體有些強壯的閑漢,看起來特老實的著自己的惡行。

“勞動改造一年零三個月。”

“下一個……”

“俺,俺沒幹過啥壞事,寨主,您,您就饒了我吧。俺也和他倆一樣,就偷個雞摸個狗,殺人的事情,俺可不敢做。”

“勞動改造一年。”

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

前麵的人都審完了,剩下的隻有幫閑和老大了。

“我偷看過玉鳳姐洗澡,搶過錢,搶過大餅子。”幫閑道。

“勞動改造一年。”

最後輪到老大了。

老大來到了空地的中央,一直閉著嘴一言不發,一句話都不。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陳遠生在石頭上磕了一下手裏的炭筆道。

空地就是空地,連棚子也沒有。火辣辣的太陽照著全身,沒有人會覺得舒服。先前罪犯們一個個開口,除了木槍與福通的震懾外,還有的原因,就是這上的太陽,和審問完能拿到的盛著冰涼井水的水瓢。

“你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啊?”老大開口了,“再怎麼,我也出生在秀才家,可我出生第二年,我那個秀才爺爺就死了。然後分家,我那個不爭氣的老爹,沒分著田,沒分到地,就分到了一堆破書。到死連秀才都沒考上。

等我拿著這些書想看的時候吧,大火把家給燒了。珍藏的那幾本書,被主簿借走了,去要吧,還被揍了一頓,扔在了大街上。

再然後,我就成了閑漢了。別看他們一個個都管我叫老大,要不是我能填飽他們的肚子,我這個老大就是個屁。

這不,餓肚子了,心思找點吃的。跟你們出了城,走了那麼遠,心思等你們累了,搶了就走。

唉,哪想到你們是塊鐵板,把老子的腳都給踹腫了。

被你們抓住就抓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可是,你們要審問我們,讓我們出自己的罪行又是幹啥。有能耐去找城裏的那些當官的,讀書的,經商的,他們做過的壞事才多,用籮筐裝都裝不完,砍幾次頭都少。

你問我們做過什麼壞事,也就偷偷雞摸摸狗,看看寡-婦洗澡,再頂多搶槍外地人。除了這些,我們還能做什麼?

稍微踩進一點別人的地盤,分分鍾被分屍喂狗。

你們不信?覺得我的是假的?覺得我們太老實了?

你們愛信不信,那些不老實的早就死了。”

老大發泄完,就不話了。

陳遠生想了下,最後道,“勞動改造兩年。”

第二章道路與夢想

陳遠生將寫在石塊上閑漢們的罪行,謄抄在紙上,一式兩份,簽字畫押。做好這一切,閑漢們接下來一二年的生活,就是在山寨的勞動中度過了。

陳遠生知道,閑漢們的訴,肯定有不實的地方。不過,他們終歸沒有犯下大錯,沒有必要刨根問底,過猶不及,若是讓他們產生了魚死網破的心態,反而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