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群無業遊民的眼裏,洪逸二人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壓根就不用談條件。
而且……
胡慶梁就一個酒色掏空身子的死肥佬,而洪逸呢,分明就是個燙發的鬼火青年、殺馬特貴族,所以一頭肥豬和一個洗剪吹的奇妙組合,能有個屁的戰鬥力,擺明了就是烏合之眾啊。
更何況洪逸的雙手還沾滿血汙,掌心處皮肉翻卷有傷口,傷口甚至都沒包紮一下,傷得可重了,能不能用雙手抄家夥還是未知數呢。
“別衝動!各位英雄好漢不要衝動!”
胡慶梁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是朝無業遊民們抱拳頭致敬,一副和氣生財的樣子道:
“同是涯淪落人,大家現在處境都不好,就別相互為難了成不……我,我身邊的這位夥子是誠心跟你們談交易的,你們就幫個忙唄,算給我個麵子……我是航圭外貿公司的主管,你們都應該聽過吧?玩歸玩,鬧歸鬧,不要跟你們胡爺開玩笑。”
“什麼破公司,沒聽過!這年頭,你就算是王老子也不好使!”
為首的落魄男子卻是囂張地撇了撇嘴,人得誌的心理讓他膨脹起來,他伸出手去拍打著胡慶梁臉上的肥肉,抹了一臉的肥油,嘿嘿笑道:
“肥豬,你以前養尊處優,啥好吃的好操的沒享受過……現在你好日子該到頭了,你背包裏的食物就讓給我們幾個兄弟吧,這叫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哈哈哈!”
“你別搶……”
胡慶梁死死護住背包,但那為首的落魄男子有種仇富心理,一腳就踹在胡慶梁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上,疼得滿臉漲紅嗷嗷哀嚎。
不料這時候洪逸卻臨陣倒戈,給落魄男子打氣道:
“打得好,繼續啊不要停,我早就看這下流大叔不順眼了……打狠點,一腳怎麼夠,好歹也要再踹十腳才行,看老哥你打他我都覺得特解氣,這死了老婆還滿腦子想蜜的中年渣男就該被打死。”
洪逸這麼一番話……
倒是讓一眾無業遊民都給懵逼傻眼了。
我靠?
這是咋回事?
這燙發青年不是和那禿頭中年站在一條陣線的嗎?
而且這燙發青年也是被搶的受害者啊……怎麼特麼的就給搶劫者呐喊助威了?
特麼的有這麼古怪腦回路的人嗎?
難道他是想用迷惑行為,來請求加入五個無業遊民的團隊?
哼,他雙手手掌都受傷穿孔了,成了半個廢人,我們團隊可是什麼傷殘都收容的慈善堂!
“子,你好像很高興嘛。”
“是挺高興的,我特別愛看熱鬧,尤其是看別人被打。”
“那你想挨打嗎?”
“不想。”
“那就乖乖把背包卸下來,臭傻雕,燙發把你腦子燙壞了是不?不是看你雙手殘廢,老子也一腳踹你你信不?”
為首的落魄男子亮起黑黝黝的斧頭,威脅味兒十足,還特意讓自己露出凶狠的表情,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不再是唯唯諾諾的鍾點工,而是個人見人怕的亡命徒。
“我信啊。”
洪逸笑了笑,笑得特別促狹陰囂,就好似幕後的始作俑者看到奸計得逞、害人不淺一樣。
輕輕舒了一口氣,洪逸忽而收斂笑容,逐漸表情凶戾起來:
“但你想過沒有……如果我真的雙手殘廢,我這一路是怎麼在蟲潮中走過來的?”
“嗯?”
為首的落魄男子愣了愣,隨即皺起眉頭:
“運氣麼?又或者你就是住在這附近而已?哼,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讓我越來越不耐煩了,找踹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