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聞愁海的表情,再聽到他那充滿驚喜的狂讚,田崗、君蕉香、莫達奈三人也倍感懷疑,真有那麼好吃嗎?
蟲子耶,一般味道都不咋樣,比如餐桌上能見到的蠶蛹、蜂蛹也隻是在南方少數地區流行,或清蒸或爆炒,那味道真是一言難盡,也就吃個獵奇而已,跟比雞鴨魚肉可差遠了。
這幾個民間昆蟲愛好者,自然也是吃遍了大江南北的種種昆蟲,諸如鹽焗螞蚱、蒜香禾蟲、炭烤竹蟲、油炸馬蜂,但那都是打鬧,真心沒有哪一道是可以回味無窮、吮指留香的。
三人不由得嘀咕起來:
“聞老哥,真有那麼誇張嗎?”
“肯定誇張了吧,按理甲蟲的肉都不咋樣啊……都沒聽過獨角仙、屎殼郎、金龜子、大兜蟲這樣的甲蟲有人吃……”
“以前我在草原的時候,遊牧民族招待我吃過一次屎殼郎,油燜的,那味道讓我畢生難忘,險些吐出來了,甲蟲是真心不好吃啊,澀苦味不是開玩笑的……”
聞愁海依舊吧嗒吧嗒地砸著嘴巴,理都懶得理會三人,他現在恨不得把舌頭都吞進去呢。
“少廢話,你們三各自嚐嚐不就知道了?”
洪逸的觸須沾滿了腦漿,有些不幹淨,所以他用雙手撕下三片蟲腿的鮮紅嫩肉,分別塞到他們手裏,示意他們趕緊嚐嚐。
三人嚐過以後,瞬間就像爆發的火山一樣,激動地雙手抱著臉頰,眼角有淚水滑落,緊閉著的雙眼足以明他們深深地陷入陶醉之中。
洪逸就像是成功推銷了家鄉特產、奪得國際性果蔬展覽會第一名的農場主一樣,與有榮焉道:
“怎樣,是不是以後都不想吃飯了,隻想著一輩子都吃它們的肉?”
田崗率先睜開眼睛,他一邊瘋狂地咀嚼一邊搗蒜一樣地點頭,擦拭著眼淚哽咽道:
“是啊是啊……太特麼好吃了……這世界怎麼會有那麼好吃的東西,我也算是遊遍大半個祖國,啥東西沒吃過唷,但是那些美食跟紅甲蟲的肉比起來都差了不少啊,嗚呼,我寧可這輩子都不娶媳婦,也想都吃到它的肉啊……”
旁邊三個同伴也煞有其事地點頭,熱淚盈眶,情緒高昂。
洪逸像是生產大隊長鼓舞著生產隊員,鄭重承諾道:
“放心吧,我們一定能都吃上紅肉的,隻要你們跟著我混,幫我研究蟲子,幫我測試數據,幫我出謀劃策,我保證每次獵殺到的紅都分你們一半,讓你們白吃了精神爽,晚上吃了做好夢,補氣養血心兒撞,洞房花燭吉兒壯。”
“成!我們就跟著洪老弟混了!你啥就是啥!”
聞愁海想都不想地就答應了下來,紅光滿麵,神清氣爽,頗有一種簽下了百億合同的成功感,絲毫都不覺得自己簽了賣身契。
真要起來,四名民間昆蟲愛好者其實也是心高氣傲之輩,他們都特別有自己的想法,更有自己的追求,從他們敢養紅幼蟲、敢滿大街偷汽油、敢在死屍身上挖出肝髒喂蟲子,就可見一斑了,個個都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