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大田縣,多魚鎮。
清河郡是大寧十二郡裏頭最安逸宜居的地方。
不單因為它背靠萬鬆山脈物資、靈機豐裕,有著萬鬆仙門照拂,更是因為清河郡人骨子裏就透著那股慵懶閑適的俗雅。
大田縣雖是清河郡最僻遠的縣城,而多魚鎮更是大田縣裏頭發展最差的村鎮。
但恰恰是這股子土味兒,孕育出了許多別處沒有的風韻……
此刻。
在多魚鎮大街上一處酒水鋪子裏一位身著邋遢道袍,白髯長須的道人就坐在鋪子的一條長凳上頭,也不管自己這身道袍是否會被弄髒。
這道人支起自己的右腳就這麼踩在長凳上頭,右手端著酒碗自顧自就美美喝著。
嘴裏頭不時嘟囔著:
“大碗喝酒還是要比葫蘆嗦一口來的舒服啊!
哈哈……
爽快!爽快!”
“二,再給道爺我來一壇米魚酒。”
“得嘞,得嘞。
您稍等,馬上給您抬過來。”
這二也是駕輕就熟給這道人抬了又一壇新的米魚酒來。
來也怪,這道人五前來鋪子裏頭喝酒一喝就連著五五夜。
起初鋪子裏的二都是有些手忙腳亂甚至大驚失色的,但過了幾酒水鋪子裏的人也都習慣了。
這米魚酒是用多魚鎮特有的米魚配上麥等穀物釀製而成,味甘綿長,也算是多魚鎮一大特產。
米魚,顧名思義是與米有關的魚類,事實上卻是多魚鎮田裏頭偷吃穀物的魚。
多魚,多魚,多魚鎮多的便是這種米魚。
這道人依舊是自顧自地喝著大碗米魚酒,有時也會突然大哭,絲毫不顧及周圍人議論。
多魚(餘)鎮,莫非還有什麼玄竅不成?
沒過多久,酒水鋪子外頭突然飛入一陣靈光,閃進晾人空蕩蕩的袖口當鄭
老道人原本是卷起袖口撐腿坐在長凳上快活地飲著米魚酒。
待這靈光一入袖口,老道惹時雙腳一跳,齊齊站在長凳上頭,袖口一揮,幾兩碎銀子就排在長木桌上。
“這酒,老道改日再喝!”
周圍的客人、二見狀都直呼仙人,不待他們驚呼出口。
老道騰空而起便是不見了蹤影,臨走時他衣袖輕輕一揚,幾道淨神符精準地甩在一眾人身上。
下一刻,眾人都隻是感覺有些頭暈,微微一晃,哪裏還知道這酒水鋪子裏曾經來過一位老道人呢?
這市井無賴一般的老道人就是許應那位放蕩不羈、獨樹一幟的觀海師叔。
觀海老道迅速地架著葫蘆法寶飛回了萬鬆門鬆老峰的執事殿上。
匆匆忙忙地就找到了萬鬆門掌門,急忙道:
“掌門師侄,苦鬆師叔可在門內閉關?”
“啟稟師叔,容弟子傳訊禪鬆峰的執事再。”
萬鬆門的掌門其實也就是位年長一些卻難得寸進的築基期弟子罷了。
看見金丹期的觀海前來問詢自然口稱師叔以表敬意。
不多時,一道靈光閃回萬鬆門掌門身上,掌門微微一動道:
“觀海師叔,苦鬆師祖此番正在禪鬆峰洞府裏頭靜坐......”
也不等掌門話完,觀海老道就趕緊禦使葫蘆法寶向著禪鬆峰飛去。
禪鬆峰自然就是萬鬆門元嬰期老祖平日閉關修煉的地方。
如果萬鬆門是處在幻陣當中,那麼禪鬆峰可謂是處在幻陣中的幻陣之中,不可不謂之神秘玄妙。
禪鬆峰本就離著鬆老峰不遠,觀海老道沒一會兒工夫就趕到了禪鬆峰峰頂的一處洞府前。
這洞府其實也沒什麼大的特色,就是旁人睜眼看去總是看不清大概模樣,仿佛這處地方根本就沒這處洞府似的。
“風信穀弟子觀海,求見苦鬆師叔當麵。”
觀海一反平日嬉笑顏色,正襟拱手對著洞府大門一拜道。
“觀海,結丹時候都不曾來拜見貧道這個老師叔,怎地今日有空來找老師叔敘一敘了?”
這聲音並不是從洞府裏頭傳出的隻是應聲出現在觀海老道神識裏頭,這莫不就是元嬰期老怪的威能?
“啟稟師叔,本門內門弟子許應如今被困在九淵島無生秘境當中命懸一線,還請師叔出手搭救一番。”
“許應?莫非是你私生子不成?
老道記得你俗姓也是正好姓許。”
“師叔莫要開玩笑了,許應師侄乃是弟子亡兄子孫。
若是就這麼折在九淵島上,怕是以後山陰許氏就此成了世俗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