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小男孩猛然抬頭,眼中盡是不解,“為什麼不肯收我為徒?為什麼救了我卻不幫我?為什麼!”
忘空大師轉身看著他,仿佛猶豫了一陣,才緩緩開口:“出家人講求六根清淨,你一心想著報仇煞氣太重了。憤怒是罪惡的引線,仇恨更能將人性毀滅。人生不過匆匆百年,何必如此執著呢?小施主,你還小,切不可因種在心間的仇恨而毀滅啊!”
小男孩一臉迷茫,“父母兄伯慘死,難道我不該報仇嗎?不報仇,我又該幹什麼?”他想起幾個月前的慘事,忍不住低頭垂淚。
忘空大師搖搖頭道:“你不該為報仇而活,人生來便是苦,何必讓自己苦上加苦?老衲想,小施主的父母也定然也不願看著小施主活得如此痛苦。”忘空大師微微沉吟,“何況小施主並不知仇人是誰。”
小男孩猛然一驚,“那我該為什麼活呢?”
忘空大師微微一笑,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這就要靠你自己尋找了。”
“如果我找到了,又不報仇了,你會收我嗎?”
忘空大師一愣,他沒有料到這個小男孩還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不過他很快恢複原來的平靜說道,“如果那時小施主還願意拜老衲為師,老衲定然收。”
“拉鉤!”小男孩“噌”地站起,興奮地呼叫。
“嗬嗬嗬……好,就拉鉤!”忘空大師微笑著與小男孩拉鉤,“老衲住在山頂處,想清楚了便來找老衲吧。”明明看著他轉身,動作並不快,可是卻轉瞬之間消失在山門……
…………
“唉——”忽然有人竄到他眼前,氣呼呼地瞪著他。
鄒餘風一愣,微笑道:“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啊?今日可沒有日出看哦!”說著幫她捋了捋垂落的發絲。她的頭發微濕,淡藍色的裙裾也濕的不如平時飄逸,想來是被細雨打濕的。此人卻撅著嘴閃到了一邊,背過去不回答他的話。“額……”鄒餘風輕笑道,“怎麼?看樣子我又不知不覺得罪了我的洛兒了?”說完摸了摸鼻子。
“哼!剛才叫了你半天,你都兀自發呆不理我。”話音剛落洛兒猛地轉身,瞪大眼啐道,“我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嗯……有好幾年了吧……嗯!有好幾年了!”說著還不住地點頭。同時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洛兒白了他一眼,順勢偎在他胸前,問:“唔,風哥哥,今天還有做那個夢嗎?”“沒有,你的香囊很有用。”洛兒仿佛鬆了口氣,“那當然。”有些得意的笑了笑。閉上眼,嗯,好溫暖啊。
…………
男孩獨自在山下的茅屋前練著劍,漫天劍花飛舞,身隨劍動,劍隨心至,身形靈動,好不瀟灑。
一個拄杖婦人,身穿麻衣,緩緩從茅屋出來,慈祥的看著男孩道:“風兒,練了一天了,休息會吧?”
男孩停下來擦了擦汗,看著她道,“奶娘,您先進去吧,我再練會兒就休息。”說著走過去把婦人扶進屋去。
“那別累著自己了。”
“嗯!”說著跑出去又練了起來。轉瞬三年,小男孩已經十一歲了,這三年他日日思索著忘空大師當年的話,也時時記著練習家傳的劍法,雖無人指導,但天資聰慧,以前父親也講解過劍法要點,有一定基礎,所以練得也過得去,隻是家傳劍法之精妙,要練得精卻也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