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此心怎忘(2)(1 / 2)

當餘風醒過來時,卻是躺在一處荒地上,想是醉後不省人事,被酒家丟了出來,餘風不由苦笑。餘風坐起身來,把像浸在漿糊中的亂麻一般的思緒撈起來理了一理,思及之前聽說的事,還不知道洛兒如今如何,他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是放不下洛兒,便起身往天道山趕去。

玄天宗,靖馨閣。

鄂靖秋不安地坐在閣樓上,時不時往閣樓外望去,似乎是焦急地等著什麼人。忽然一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中,不及那人進屋,她便奔了出去,其急切程度可見一斑。

來人正是白剡。

鄂靖秋一把將白剡拉入靖馨閣,焦急到滿臉通紅,不等白剡開口便急道:“可查到什麼?”

白剡像也是頗頭疼,歎氣道:“二宗主的死因……竟真是溺死的!”

“怎麼可能呢?二叔他怎麼可能被溺死呢?”鄂靖秋實在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竟嚶嚶而泣。

白剡攬過靖秋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中,安慰道:“靖秋,別哭。我已經將我們的事告訴了宗主夫人,她已經同意我們了。”

靖秋瞬間蒼白了臉,稍稍掙紮,將頭抬起看著他,擔憂道:“可是我與餘風的婚約是禦賜的,若違背皇命,玄天宗如今的狀況,是極有可能被趁機誅滅的吧?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連累的玄天宗上下!”說著眼前竟蒙起了一層水霧。白剡心疼地重新將她的腦袋按回自己的胸懷中,保證道:“你且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一切。是我一時衝動……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委屈和傷害!”

“三哥……”靖秋心中感動,便將他抱得更緊了。

那天鄂靖秋親眼看著父親在自己眼前化為灰飛卻無能為力,實在無法從悲傷中離去。白剡陪在她身邊,一邊處理父親離去之後的攤子,一邊安慰鼓勵她,終於在一個晚上……其實是她一時衝動的吧?她主動攬住了他的脖子吻了他,而後他所作一切自己雖猶豫卻終究沒有拒絕。那時,她隻顧著宣泄悲傷與痛苦,卻忘了現實。現實,她與餘風已有婚約,她如今所為便更加令人不齒。偏偏此時二叔鄂玄機卻出了事。一直以來,玄天宗都是靠鄂玄機在皇帝麵前周旋才得以繼續做這國宗,地位高高在上,而事實上當今聖上是極其忌憚玄天宗的,他巴不得玄天宗立即消失,永世不得翻身。如今鄂玄機一死,皇帝恐怕已經容不得玄天宗了,最怕的就是他借這婚約來發揮。那樣,她必定萬劫不複。一想到即將到來的那一個個可能出現的結果,她便驚得一身冷汗。

可是,她想,即便真的萬劫不複,她也不會後悔吧?雖然很抱歉,可是終究不會後悔。

白剡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無論如何,這個玄天宗宗主他做定了!所有阻礙他的人都隻有死路一條!

白剡邪魅地笑著低頭吻住了鄂靖秋,鄂靖秋隻覺得渾身一軟,仿佛失了所有力氣般地倚在他身上,隻覺得處處酥麻。

白浪站在靖馨閣不遠處,拳頭握地死緊,臉色泛白。他此時心中大罵著“狗男女”,卻終究無能為力。他並不是個專業的草包,他也知道如今玄天宗內憂外患,他不能貿然行事,現在既然宗主夫人都默認了這件事,他也隻能忍下來。隻是他向來與餘風走得近,如今看著他名譽上的妻子跟別人……他就有點痛恨自己的無能。餘風如今跟彩兒姑娘是不可能了,現在連未婚妻也跟人跑了。

餘風來到天道山,正在想如何上紫鷹殿,翞一身金衣嫋嫋出現在他眼前,笑意盈盈。餘風暗暗皺眉,不知她打什麼算盤。翞向前走了幾步,在與餘風差半步的地方站定,笑道:“五公子想必是來找二小姐的吧?”

餘風點頭,也不拐彎抹角道:“她在哪裏?我要見她。”

翞詭異地一笑,上上下下將餘風打量了一遍,點頭:“五公子來得真巧,我正是要去尋她,不如就一起吧!”說著徑直走了。餘風在她身後沉吟了片刻,有種不安在心中浮動,但是他不能退卻,於是餘風將不安壓在心底,跟著翞離去。

很快,餘風跟著翞離開了天道山,再是片刻,他們來到了一個極空曠的地方,甚至草木不生,四周皆為殘戈斷壁,好不荒涼。翞停下了腳步,仍背對著餘風。餘風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問道:“為何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