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一直看著你,在你看得見或者看不見的地方。”
程應打了個哆嗦。
翻開文件夾,程應愕然地抬頭看了一眼白墨淵的臉色。
這份合同看起來簡單,實際上扣了幾個連環鎖,而他程應被死死地鎖在了中間。
服從,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違逆,則是萬劫不複。
“表哥?”
程應的嘴唇發白。
白墨淵微微掀開眼皮,眼底寒光乍泄。
“你可以選擇不簽。”
“你自己考慮吧。”
程應揭開筆帽,“我簽。”
手有些發抖,字便寫得不是太整齊。
星離上樓的時候碰上了程應,三年不見,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該打個招呼,畢竟他們原本也不熟。
程應一抬頭看見星離,驚喜的神情轉瞬即逝,隨即畢恭畢敬地側身站在一旁。
“表嫂。”
一聲表嫂叫得星離頭皮發麻,不過從法律上來說人家也沒有叫錯。
看著星離離開的背影,程應恭敬的臉上神情複雜。
記憶裏那個小天使般的女孩好像已經離他遠去了,雨夜裏曾經為他拚過命的女孩此生都不再可能屬於他。
他的愛情,還沒有開始就再度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程應露出一個苦澀的笑,轉身下樓。
二樓書房的陳設和她第一次來白家時一模一樣,白墨淵正在看一份文件,金色邊眼鏡反射出的光暈落在臉上,為那張白淨陰鬱的臉多了幾分神秘氣質。
“爺爺讓我給你送藥來。”
白墨淵拍了拍身旁的軟凳:“坐吧。”
星離心說做那麼近不好吧,想要在對麵坐下。
白墨淵捏住了星離的手腕用力一帶。
沒有防備,星離身體側著倒了過去,軟凳跌落在地上,她則跌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她掙紮著想要起來,腰間那隻胳膊卻圈得更緊了。
“既然坐下了,就這樣吧。”
男人的聲音慣常地溫淡無波,一顆心卻像是墜入了甜蜜的深淵,無法自拔。
‘阿離,就這樣,離我近一些,讓我記住你的樣子,你的聲音,還有你的味道。念著你,異世的日子或許能好過一些。’
白墨淵心裏的念頭,星離是不知道的。
星離內心是抗拒的,她身子一歪,單身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一顆冰涼滴落在胳膊上,莫名地心底一陣發澀,她想要轉身卻被抱得更緊了。
“阿離,別動。”
星離側耳聽著,可依然沒能聽出白墨淵是什麼樣的情緒。
“你...哭了?”
沒有回應。
星離也不敢出聲了,任由白墨淵這麼抱著她。
過了很久,被鬆開的時候,星離感到腰都快被摟斷了。
她揉著腰,扶著桌沿站起來,悶聲悶氣地問:
“你這是做什麼?”
白墨淵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將軟凳扶好。
“坐吧有些東西跟你講。”
那一晚,星離沒睡著。
她翻來覆去也想不明白,莫名其妙地抱了她一陣之後居然給她上了一晚上的商學院的課?
正在床上翻滾著,門鎖響動。
星離翻滾的動作立刻頓住,偷偷睜開捂在枕頭下麵的眼睛,看見高大的身影從門口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