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話之間忽然猛一轉頭:“什麼人?”
“是我!”陶晞羽從樓頂的陰影當中走了出來:“我剛到不久,正好聽見你在猜測那些人的來曆。”
陶晞羽道:“我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師父卻跟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我在天級禁區裏遇見了不是探神手,也不是魔門,卻在阻擋我的人。不管得到了什麼,趕緊放下,然後離開禁區,否則……”
陶晞羽說到這裏時停了下來,我卻沉聲道:“否則,怎麼樣?”
陶晞羽一字一句的說道:“會給無鬼宗招禍。”
我和葉尋對視之間,同時看見了對方眼中震驚——無鬼宗可以說神鬼不懼,隻要有利益無論魔門,還是探神手,他們都敢下手,卻偏偏會對“他們”忌憚如此,“他們”究竟是誰?
陶晞羽道:“我曾經問過師父,那些人究竟是誰?他說,那不是我該知道的事情。而且,那些人隻在天級以上禁區中出現。我未必會以上他們。告訴我隻不過是給我提個醒而已。”
“原來是這樣。”我雖然在點頭,心中卻又更沉了幾分。
那些人隻出現在天級禁區,就說明他們對一般的神話禁區不屑一顧。探神手裏能觸碰天級禁區的人已經是頂尖高手,那些人卻在直接毀滅禁區,他們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難道當年追殺我爸的人會是“他們”?
葉尋沉聲道:“王歡,我知道,你肯定在盤算怎麼找他們,怎麼找你父親。但是,我得勸你一句,在你羽翼未豐之前最好不要去招惹連魔門,探神手都不願意招惹存在。”
我沉聲道:“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他們’對我而言遙不可及。隻要我王歡不死,早晚要讓神驚鬼懼。”
“我相信!”葉尋隻說了三個字,但已經足夠了。
陶晞羽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該走了,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再聯係我。”
“我送你!”葉尋放下啤酒走向了陶晞羽,後者也沒拒絕,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下了天台。
換做以前,我肯定會悄悄跟上去看看他們之間能不能發生點的吻別之類的事情,現在,我卻一點心情都沒有。
不隻是因為我爸的事情,還有司若。
我與司若之間經曆了這麼多,說我對她仍舊是兄妹之情,還是把她當成哥們兒,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在學校的時候,我確實把她當成了哥們兒。
撫仙湖之後,我卻沒法確定我對她是種什麼感覺,那時的司若,對我而言完全是個陌生人。
機關城,不死島之後呢?司若還是原先的司若,我也還是原先的我,雖然我們已經身在江湖之中,但是我們仍舊為彼此赴死,毫無猶豫,毫無怨恨。
這是情,而不是義,至少不是兄弟間的義氣。
可我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我和司若之間的關係。
這不是因為門派之爭,如果隻是為了門派,我完全可以告訴司若:“去他麼的探神手。”
也不是因為江湖,我想長相廝守時,完全可以不要什麼江湖,現在這個江湖除了葉尋和狐媽,還沒有什麼值得我去留戀的東西。
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司若,完全是因為司命。
司命,對我一直都帶著敵意,從他安排烈火出手時,我就知道,司命絕不會放過我,他一定會將我置於死地。
烈火是司命精心安排的暗子,如果烈火不被暴露,他早晚會成為斷送探神手的一支暗箭。可是司命為了殺我,竟然動用了烈火這顆暗子。
司命不要重創探神手機會也要殺我,可見他的執念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沒有司若,我哪怕明知道不是司命的對手,也得跟他碰上一碰,就算粉身碎骨也得讓他知道什麼叫疼。
但是,我們之間夾雜著司若,就代表著我沒法去跟他碰撞。哪怕是種試探也不行。
我抽光了兜裏的煙才站起身來,往樓下走去。
無論如何,我都該去給司若一個交代,至少也該讓他知道我的心意,再用什麼兄妹之情,朋友之義去敷衍,我自己都接受不了。
我站在司若的門口時,幾次抬手想要敲門,幾次都把手給縮了回來。
一會兒看見司若,我該說什麼?
我正在猶豫之間,房門從裏麵打開了,司若就站在門口向我伸出了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