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走邊,慢悠悠地摸到門邊,打開燈,然後順勢靠在了牆邊,滿不在乎笑道:“再,我爸爸是警察,他從告訴我,女孩子半夜給誰都不要開門,我得聽他老人家的話呀,是吧?”
沈嘉行聽到這裏,漆黑的眼睛裏亮光一閃,很快就不見了。
林溪慢慢地打量眼前的男孩子,他那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T恤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領口被扯爛的地方特別顯眼,好像剛剛被人狠狠欺負了似的。
她期期艾艾地開口:“那個,你……你衣服被撕破了,我賠你一件吧……淘寶有賣嗎,你穿多大號?”
“不用,你不是窮嗎?算了!”沈嘉行黑漆漆的眼珠誠懇地看著她,耿直地。
林溪目瞪口呆:“你話能不能別這麼直接,窮人沒有自尊嗎,你覺得窮缺麵被人窮,心不會痛嗎?”
沈嘉行看了她兩眼,想了想,盡量委婉地道:“你也不富裕,算了,不用你賠!”
林溪“嘶”地倒吸一口涼氣,深深感受到,這孩子實在不會話!
不管怎麼,都是自己的錯,總得想法子補救吧!
她翻箱倒櫃,最後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摸出一點兒針線,好歹,幫沈嘉行把撕爛的領口粗枝大葉地縫上了!
她的針法差強人意,縫個衣服縫得驚心動魄,好幾次沒把握好,差點就手戳進沈嘉行的肉裏。
好不容易飛針走線結束了,在拳壇上馳騁風雲、一向毫無懼色的沈嘉行被嚇白了臉,喘著粗氣提出合理化建議:“其實,我覺得把衣服脫下來縫更好,更安全!”
林溪頭一偏,用尖利的虎牙咬斷了線頭,微微一笑:“別怕,我的技術絕對靠譜,傷不著你!”
沈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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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奔波,實在太累了!
林溪終於崩不住,在沈嘉行去浴室洗臉的時候,趴在書桌上呼呼睡過去!
夢裏還兢兢業業地翻了一夜的牆!
早上六點三十分,鬧鍾將她叫醒時,沈嘉行早已經離開!
剛洗漱完畢,接替她值班的老師就來了。王虎年頂著那雙宿醉未醒的腫眼泡,跟在後麵溜溜達達地進來,掃了屋裏一眼,就興師問罪:“昨我和教務幹事苟老師一起來查崗,你怎麼不在?”
林溪一臉訝然地裝糊塗:“查崗了嗎?什麼時候?”
王虎年陰沉著臉:“又是敲門,又是電話,整座樓的人都聽到了,你要是在崗能不知道?”
林溪苦笑:“我就是這點不好,一睡著地震都震不醒,我呢,好像半夜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叫我‘開門快跑,開門快跑’,原來是您啊?”
王虎年陰測測地盯了她半晌:“值夜班也是工作,沒讓你睡覺,林老師睡著了連地震都震不醒,學生萬一出了事,能第一時間處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