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上前扶沈嘉行,摸了摸他胸口:“疼嗎?”少年目如點漆,認真地看著她:“疼!”
他下巴一動,嘴角一抽,英俊的臉擰成一團,似乎真很疼。
林溪慌了,怕真的傷了他,忙又細心地摸一遍他胸口,確認並未骨折:“呃……對不起,沒事,應該隻是皮肉傷……我沒想到你這麼喜歡挨打,居然不躲!”
憑他那晚上在鐵籠子裏搏擊所表現出來的敏捷身手,應該沒那麼容易被人占到便宜才對!
沈嘉行微微有些囧:“不是,我是……我以為……我想……你教訓我,我不能躲!”
在他張口結舌的話音裏,林溪聽出來了,原來他是礙著老師和學生的身份,所以既不躲,也不還手。
林溪歎氣:“我是個好老師,並不喜歡虐待兒童!真要教訓你,隻會言傳身教,不會拳打腳踢!你對我誤會太深了!”
陽光自落地窗中穿過來,灑在沈嘉行深邃的五官上,他微微皺眉:“誰是兒童,我下個周就滿十八歲了!”
林溪好笑:往往隻有孩子,才會反複強調自己是大人了;反而是許多成年人,都喜歡把自己當孩子!
“拳腳上見高低,贏了我,我就當你是大人!否則就隻能當挨打的熊孩子!”林溪有心激他和自己好好較量一下。
少年人血熱,一激之下立馬張開獠牙,擺開陣勢。
他自在拳台上混,自然不信自己幹不過一個嬌瘦弱的女生……即使那人是老師!
林溪手癢,逮住機會首先發難,她右手一拳直取麵門,料到對方要躲,拳頭便在行將到達時倏然停下,猛地一記飛踢,出其不意攻擊對方下盤。
沈嘉行中招,一個趔趄沒站穩,踉蹌著像右側倒去。
不過切磋之始,情況未明,林溪隻使了五成力。她雖然之前通過觀看比賽,大致了解沈嘉行的實力,但是用眼睛看和用拳腳打還是有一定區別的。再,她也不清楚沈嘉行會不會用全力與她對打,萬一對方有心讓她,她卻下狠手,就有失風度,太難看了!
沈嘉行首先吃了個虧,但很快就回過神來,順勢一個起跳,後退一丈,重新穩穩站住。不過經曆了這一遭,他由此也大概估算出了林溪的實力:確實在一般人之上,但是比起他還差得遠呢!
他在身高、力量、彈跳等方麵都高出對手一截,心裏有磷,他接招與出招之間就多了一份遊刃有餘的從容和瀟灑!
“林老師,心!”沈嘉行甚至在瞅準了林溪一處空擋,揮拳而出時,還柔聲提醒她,嘴裏叫著“老師”,那架勢卻好像他才是師傅,她是徒弟一樣!
林溪多一份力,沈嘉行便多一份力,依次疊加,林溪始終被沈嘉行溜著打,老是剛剛被對方壓一頭,不免心浮氣躁,不知不覺招式越來越快,越來越淩厲!
沈嘉行慢慢地不再敢掉以輕心,他拿出全部心神應對,漸漸明白了對方隱藏的實力,隱隱擔心,怕自己真的輸了!
賜良機!
林溪胸口出現了一個空檔,他抓住機會出拳,卻恰好中了圈套。
林溪以一個刁鑽的角度,順勢抓住他的手腕,捏住關節一擰,一推,沈嘉行就悶哼一聲,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這一瞻纏絲”是林溪壓箱底的絕招,用得好了可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將對手分筋錯骨。
那疼痛,足以讓一個毛孩子疼得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