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紅紅的辣椒水噴出去,像鮮血噴濺開來。
“這是什麼?”
薩伊王子驚恐地拿手去遮擋,但是他的嘴暴露在外麵,辣椒水迅速而準確地鑽進他的嘴裏。他大聲地嗆咳起來,忘了楊巧巧手中還有辣椒水。
“來人啊,來人……”他捂著眼睛尖叫起來,越發嗆咳得厲害。
他的麵目通紅而猙獰,楊巧巧害怕得縮在角落裏,恨不能立馬穿牆出去……不好,侍衛過來打開門,她還有命嗎?她抬起頭,一眼看到最裏麵的那間房子,門開著。
她瘋狂地跑過去,關上門,從裏麵掛上了暗鎖。
“來人,來人……”
外間薩伊王子的聲音像隻受傷的野獸在嗥叫。
楊巧巧捂住耳朵,但是那聲音透牆穿壁,硬生生地塞進她的耳朵裏。她流下了懼怕的淚水——看似牢固的門鎖防的是君子,如果侍衛們用力撞擊,也許一分鍾都支撐不到……
她跑到了陽台那,淚水像忘了關閘的水龍頭,奔湧出來——她的生命才過了三分之一,她還沒有好好戀愛過,沒有做媽媽,沒有完成人生該完成的,就要命喪在這裏……
她摸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給媽媽:我愛你,媽媽!如果可以,來生我還想做你的女兒。
她哽咽著發送短信,絕望地抱住手機,等著門被撞破的那一刻來臨——她的腿抖顫得厲害,她不想死,一點都不想!
“嘀”
手中的觸動,胸口的震動,如驚弓之鳥的楊巧巧差點爬過欄杆,跳下去。
是楊媽媽的短信:什麼時候回來?是想在外麵多呆幾天,所以說那些甜言蜜語吧?
楊巧巧痛苦地抱緊手機,媽媽看似責怪的話語後麵是牽掛和關心啊。“我不想死,一點都不想!”她咬著嘴唇,在純潔和性命中糾結了一小會,最終選擇了性命——她隻有活著,才有可能享受生命的美好,純潔……是多麼奢侈的東西。
她垂著頭走到門口,慢慢地拉下暗鎖,慢慢地擰開房門。淚水滴落下來,打濕了柔軟的絨毯——阿城給她昏死的藥,就是讓她在沒有感覺的情況下,任由那個混蛋男人糟蹋?
如果有刀……
眼前寒光突閃,一把尖銳的刀抵在她的脖頸間。
楊巧巧汗毛直豎,雙腿發軟,跪坐到了地上。
“是你。”
阿城收回刀,“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刺客弄瞎了薩伊王子的眼睛……”
弄瞎?楊巧巧剛恢複顏色的臉立刻變得比紙還要白,“他瞎了?”就算她說是正當防衛,是不得已,也沒有人聽,沒有人相信吧。
“差一點,不過這幾天得乖乖地躺在醫院裏,你暫時安全了。”若亞王子微笑著走進來,“阿城你出去,我要和楊小姐好好地談談。”
阿城看看楊巧巧,楊巧巧搖搖頭,“不要,要談,到大廳去談。”
不愉快的經曆讓她懼怕這裏,何況,她的辣椒水在那樣驚惶的情況下,全部噴到了薩伊王子的身上——沒有防身的武器,自然是在眾目睽睽的大廳裏談比較安全。
楊巧巧很想帶著她的行李一起下去,但是阿城似乎有意無意地擋住了那個方向——阿城看見她傷害了薩伊王子,所以改變立場,不再幫她了?
這不是好消息,應該是絕對的壞消息!這裏沒有親人,沒有熟人,她即便死在這裏,也沒有人知道吧?
進入大廳時,楊巧巧快速地掃了眼服務台那裏。她立刻失望地垂下頭——那裏沒有熟悉的東方麵孔,不是穿白長袍的阿拉伯人,就是藍睛金發的外國人。
如果這裏有大使館,打電話去求助,大使館會幫助她逃出這裏……楊巧巧的眼睛亮起來,希望從絕望的心底如噴泉樣地爆發開來,她高興得想哭了。
也因為這點希望,她很快冷靜下來,麵對若亞王子露出微笑,“想談什麼?”
若亞王子挑挑眉,相當意外地“咦”了聲——剛才還蔫得似枯萎的花的女人,怎麼像換了個人,她知道他是無害的?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這話薩伊問過,現在換若亞王子來問……換在昨天,楊巧巧一定沒好氣地丟個衛生球眼過去,“哼”一聲,但是現在,危機四伏,楊巧巧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救自己的機會。“我叫楊巧巧,若亞王子,您應該詳細地查過我的祖宗八代,那麼,直奔主題,少問這些無聊的問題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