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您真是打算這條路……走到黑啊。”
李凡身邊,六子都是忍不住開口。
李凡這是真的絲毫不顧他在豫州上層的口碑了。
“既然已經開了殺戒,何不多殺一些呢?”
李凡歎息了一聲,道:“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下的資源就隻有那麼多,有錢人越來越有錢,終有一,窮人隻有死路一條。”
“隻有不斷讓那些占據了資源的人,吐一些出來,這個社會才會有些活力。”
“既然他們不願意自己吐,那我粗暴一點,殺了算了。”
李凡的話語是如此的淡然,就像是在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等康遜白把名單拿上來之後,讓江大財他們一一查一下,看看這康遜白,有沒有借機清除異己,或者包庇他人。”
李凡淡淡開口。
他給了康遜白一個機會。
但是他從來不相信人性。
尤其是當權者的人性,那根本就是狗屎一般的東西,哪怕是用黃金包裹著,也是惡臭的。
所以,給了康遜白這樣一個看似可以殺掉很多人的權力,他也必須用另一隻力量,去製衡這種權力。
否則的話,縱然他李凡是神仙,也可以很輕鬆地被蒙蔽。
兼聽則明,偏聽則暗,此乃不二法則。
“好的。”
六子當即退了下去。
廳上已經隻剩下李凡一人。
在他的身後,江大財已經出現,道:“啟稟李大人,前線戰報。”
江大財的臉色十分凝重,將書信遞了上去,道:“這封戰報乃是從十前發出的,戰報中,衛將軍段從戎,率領輕騎五千,突擊正在聚集的胡人前線大營,大獲全勝!”
“此一戰,斬首兩千餘,俘虜一千餘,算是一場大勝了,如今前線士氣高漲。”
“而段從戎,更是已經上書聖上,即將主動出擊。”
李凡打開了信封看了一遍,卻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讚了句道:“好事。”
江大財卻是沉聲道:“大人,屬下和胡人打了多年的交道,在我們大羲帝國看來,胡人是蠻夷,但是在戰場之上,蠻夷,有蠻夷的可怕之處。”
“那些人為了勝利,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他們雖然未必擁有超絕的智慧,但一定有狐狸的狡詐,雖然不一定有必勝的信念,卻有著胡狼的嗜血。”
“段從戎雖然也是宿將,但是其實和胡人正麵決戰的此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如果這場的勝利蒙蔽了他,等待前線將士的,恐怕將是毀滅……”他的話語中寫滿了擔憂。
李凡卻是笑道:“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是好事啊。”
聞言,江大財卻是怔住了,費解地看著李凡。
“我們和胡人已經多年不曾交戰了,並不知道如今胡人王庭的虛實。”
“而毫無疑問,段從戎這顆石子,落進了水中,必然會發出撲通一聲。”
“水的深淺,也就知道了。”
“那時候,才是我們過河的時候。”
他拍了拍江大財的肩膀。
江大財聞言,瞳孔猛然一縮。
他看著李凡的背影,這一刻,忽然才發現……原來,這場所謂的大戰……隻是羲京中大人物們的一步閑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