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我做什麼?我心痛到遠去美國獨自流浪,就是不願見你和她恩愛的模樣,更不想當眾矢之的。六年,六年了,誰都不知我在美國過得有多辛苦。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回來,卻要麵對這殘酷的一切,誰為我想過?誰懂我的不甘心?”裴欣攸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話說完,淚水也跟著流淌了下來。
杜擇名歎氣,落寞的低下頭。
“我不過是想奪回我本該屬於我的一切,並沒有錯。”說著,她扭頭看向窗外,默默的收拾情緒。
“欣攸,你現在羽翼未豐,不顧一切紮入隻會讓你受更多的傷,等過些日子吧,等你有能力了再來搶吧。不過,能搶得走的都不是好東西。”
“是不是好東西我自己清楚就好了,就不用你操心了。”說完,裴欣攸放下錢,昂首挺胸而去。
走到一半時,她停下來,眼眸中光彩依舊,話卻冷冰無溫,“杜擇名,我真的是看錯你了。”
風,悠悠的吹著,吹在裴欣攸心上泛起陣陣涼意。
她,該怎麼辦。
人來人往的街頭,盡是不熟悉的風景,偌大的H市竟然沒有一個地方容得下她。
她怎麼就那麼淒涼。曾經溫暖的家已不再屬於她,她如失去了方向的魚兒,茫然盲目的行走著。
裴欣攸不知自己走了多長的時間,等思緒重回大腦時,竟是她在馬路中央,一輛車飛馳而來......
那瞬間,她聽到了心跳的聲音,四肢想動卻動彈不得。
“當心!”一聲急吼傳來,身子被人壓倒,在路上滾了幾圈後,停在路邊。
沈韻笙不顧手臂上傳來的痛楚,將她拉起來,著急的打量她:“有事兒沒?哪裏痛?”
裴欣攸看著在危急關頭衝出來的男人,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刻,她感覺到了溫暖。那顆冷了許久的心被他嗬護在手中,正在一點點重燃......
“欣攸,你是不是腦袋疼?”沈韻笙臉色大變,萬分著急的抱起她準備往醫院衝。
裴欣攸拍拍他的肩膀,笑著搖頭:“不用擔心,我沒事兒。”
“你真的沒事?”沈韻笙滿臉疑惑,並不相信她說的話。
裴欣攸重重的點頭:“對,你放心吧,我是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她身上並沒有哪裏痛,更沒有覺得頭昏眼花。隻有滿滿的感動。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也不看看這是是什麼地方?不遵守交通規則橫衝直撞,遲早是死的節奏。”一想到當時危急的場景,沈韻笙就是氣不打一處來,連帶著聲音也冷了不少。
裴欣攸眨著一雙剪水眸,一臉疑惑。
他怎麼變臉那麼快,剛剛都還很高興地,怎麼瞬間就生氣了?
見她呆愣的可愛地模樣,一胸腔的火頓時被撲滅的七七八八,他不住的軟了語氣:“以後要過馬路必須得叫上我,不然,讓我得知你私自過馬路,我一定會讓你死的很慘很慘的!”
裴欣攸叉腰看他:“這貌似是我自己的事情吧,你怎麼管得那麼寬,H市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做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有資格嗎?”
靈動的雙眸一眨一眨的,看得他心軟,瞅著眼前不斷為自己爭取權利的女人,沈韻笙終狠不下心來教訓,隻得作罷:“以後注意。”
“謝謝你,你對我真好。”裴欣攸由衷的說。
她以為,她會一直這樣,不會因為別人而有半分的變化。卻不想他的舉動瞬間溫暖她的心。
沈韻笙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牽著她的手回家。
裴欣攸沒有反抗,孤立無援的她在此時此刻特別的想要人幫助她。
捧著溫暖的牛奶,她舒心的窩在沙發中,瞅著天花板發呆。
沈韻笙處理好辦公室中沒有處理好的問題,從書房出來時手中拿了一份暗紫色的文件。
“這是開始。”在她的對麵坐下,沈韻笙說了一句讓她模棱兩可的話。
疑惑的看著他,沈韻笙示意她打開文件。
帶著不解,她打開文件,卻在那瞬間猛然關上,一臉堅定的拒絕:“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接受。”
沈韻笙斜她,聲音毫無起伏:“怎麼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