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水性揚花(1 / 1)

婚禮很盛大。

一個女子一生中,最幸福的瞬間,也不過如此。

白未央低頭,纖細白嫩的手指上,一顆碩大的鑽石,熠熠生輝。

貴重,卻看不出任何心意。

這門親事是政商聯姻,由媒人介紹,而她之所以答應,隻是想早點脫離那個家。

“未央,以後你們要好好過,已經嫁了人了,可不能再像從前一樣小孩子心性。”

曹靜保養得當的臉上帶著笑容,滿眼慈愛地握著白未央的手。

別人眼中媽媽不舍的女兒的場麵,感人至深,隻有白未央,能感受到手上發疼的力度,大得仿佛恨不得要將她揉碎。

看來,哥哥來找她的事情,媽媽恐怕已經知道了。

“媽,我會的。”

白未央有點不太敢去看曹靜的眼睛,下巴微微仰著,目光卻飄向了另一邊。

“走吧。”

淩肅在一步之外看著,黑沉沉的眼神裏,看不出什麼情緒。

說完,大掌覆在白未央的腰上,輕輕一帶,動作溫柔而體貼。

“媽媽,我先走了。”

白未央提起禮服,緊隨著淩肅的腳步離開。

“未央!”

白程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聽上去有些撕心裂肺,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刀,深深刺進了白未央的心窩。

她的身形頓了頓,恍若未聞的邁著步。

……

黑色的邁巴赫,流線車身上閃過低調奢華的光芒。

車裏,除了兩人淡淡的呼吸聲,聽不到任何的動靜。

氣氛,壓抑。

要不要說點什麼呢?

白未央心裏轉動,咬了咬嘴唇,餘光掃見男人鋒利的側麵,齒貝又用了幾分力道。

突然。

耳際一熱。

她扭頭,不解的問,“怎麼了?”

男人狹長的鳳眸,泛著冷凝,深目看了她幾秒鍾,一言不發。

被這樣的一對眼珠子盯著看,白未央全身緊繃,不敢亂動。

他,什麼意思?

白未央正要開口,卻感覺車停了下來。

男人薄唇一動,淡淡道:“你,下車。”

白未央的臉部,有一瞬間的僵硬。

“淩肅?”

“下去!”

男人的聲音殘酷冷清,目中的兩點瞳仁仿佛染了寒霜,沒有一絲溫度。

白未央了下意識的也睜大的眼睛,動也不動的和他對望,“是因為化妝間的事情嗎?這個,我可以道歉。”

“不用!”

“為什麼?”白未央一臉匪夷所思。

淩肅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的側臉,眼中露出鄙夷,“因為我不喜歡和水性揚花的女人,坐同一輛車。”

“你?”

白未央氣結,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中。

“滾!”

白未央猛地拉開車門,然後,狠狠地將車門砸回去。

水性揚花?

他哪隻眼睛看到自己水性揚花?

呯的一聲響後。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沒有任何停頓。

……

夜晚。

白未央一瘸一拐停下腳步,走了十公裏,總算是到了目的地。

抬眼,“溫宅”兩個大字赫然在目。

溫宅?

她微微皺眉,腦子迅速作出反應。

淩肅的媽媽姓溫,十幾年前跳樓自盡。這一處豪宅,應該是他媽媽名下的房產。

“這裏是私人禁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是淩肅的妻子。”

不卑不亢的回答,從白未央的口中說出來,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怯懦和難堪。

這時,一個高挑的女子,從裏麵緩步走過來。

嚴肅的麵龐,光滑的頭發盤成一個發髻,梳得一絲不亂,得體的妝容和套裙,仿佛嚴謹的代名詞。

“戚總管。”

門衛往後退了幾步,戚玥審視著白未央。

頭上發型已經散開,隨意披散在肩頭,鼻尖和額上出了一層汗。

禮服的下擺染了不少灰塵,一雙鞋子被提在手裏……

“少奶奶,少爺最不喜歡的,就是沒規矩,這些,往後還請少奶奶多加注意。”戚玥聲音冷然,卻肯定了白未央的身份。

白未央眯了眯眼睛,一言不發的跟著進去。

“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請少奶奶用餐。”

戚玥忽然回頭,嚴厲的眼神,落在白未央的腳上。泥濘的雙腳,在柔軟的羊毛毯上,留下“雄偉”的腳印。

“少奶奶,少爺有潔癖,容忍不了任何不潔的東西,這點,也請少奶奶以後多加注意。”

白未央眼瞳猛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