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欺君之罪(1 / 3)

夜色暗湧,漆黑如墨色暈染。七影捂住腹上流血不止的傷口,一路踉踉蹌蹌的朝四皇子府而去,他咬牙抹了一把額間的冷汗,不時謹慎的回眸看向身後。

“主……子 。”七影艱難如廝的喚了一聲,驀然眉頭一皺,嘴角溢出了灼眼的鮮紅,須臾,整個人似失去了力氣一般倒在了院子中央。

隱在暗處的七邪一看,心中一驚,現身出來,便疾步而去,動作麻利小心的將七影扶了起來。縱然他的動作再如何的小心,仍是讓七影疼的倒吸涼氣不止。

“七影,你怎是這番模樣,可是夫人出事了?”七邪將七影的手架在脖頸上蹙眉問道,心中不知為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能讓七影傷成這般模樣的人定然不容小覷,而他更擔憂的是未見蹤影的阮無雙。

不待七影說話,獨孤連城便打開房門步履緩緩的走了出來,他本是淺眠,從七影入這院子,他便有所察覺,而讓他心有所慮的是七影深夜前來,定是有重要之事。而且定然是關於她的。

果不其然一見七影那“半死不活”的模樣,他本就微深的鳳眸,越發的凝重幽深。白衣翻轉之間,他便落到了七影的跟前,隻見他手法快速的在七影身上點了幾處穴位,緊接著原本流血不止的腹部,竟是止住了。

“她呢?”他眉頭未鬆,眸底悄然爬上幾抹憂色與沉重凝寂。

七影扯了扯嘴角,蒼白如月光般微涼的嘴唇輕輕的囁嚅了一下,隨即他艱難的道:“夫人被獨孤連玉……發……發現了。”

說著,他顫顫的自懷中拿出了一張不知是被何人的血浸染的圖紙,原本的五張圖紙,有四張被獨孤連玉搶了過去,而這僅存的半張,還是他逃跑之餘自獨孤連玉哪裏搶來的。

獨孤連城聞聽七影之言,麵色倏然一變,掩於袖中的手不由微微的蜷了蜷,眉宇之間皆是寒意與憂色。若如七影所言,依照獨孤連玉一貫的作風來看,無雙……他不敢再想下去。

臉上的凝沉憂色未減半分,獨孤連城接過七影手指的半張圖紙,隻見血跡斑斑的圖紙上,依稀可見上麵的寫了什麼,這是獨孤連玉在長安的暗點!七影是如何得到這半張圖紙的,他尚且不想知道,他隻知道阮無雙還等著他。

拿著圖紙的手倏然一收,漆黑的眸子越發凝鬱。

冷,好冷,仿似整個人都被泡在了冰窖裏一般,一陣一陣的寒意就像一根又一根直插骨髓最深處的尖刺。

阮無雙迷迷糊糊的強撐開了幾欲沉重的眼皮子,身上雖冷的不可言喻,喉嚨卻是幹的可怕,就像要起火了一般,她抿了抿蒼白幹裂的嘴唇,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

眼眸漸漸地明晰起來,她打量了一眼周遭,這裏仿似一座小型宮殿,昏暗的光線,照亮整個大殿的,靠的便是殿中央的那鼎火爐,說不上富麗堂皇,卻處處透著詭異的幽光。

而她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被捆在了柱子上,而自己的身子浸泡在覆滿冰塊的大缸中,難怪方才她會覺得冷,原來是獨孤連玉將自己泡在了冰缸之中。

這裏是什麼地方?難不成是獨孤連玉的暗點?現在又是什麼時辰了?自己昏迷了幾天?不知道七影逃出去沒有?無數的念頭在她的腦中盤旋不去。

而後她動了動身子試圖尋找突破口,卻發現自己幾乎動彈不得,而原本已然麻木的傷口,那麼一動便是鑽心的疼,她不由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暗自咬了咬牙,漆黑冷靜的眼中滿是不甘,難不成她就這麼交代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