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依的肚子已經初現孕態,這段時間她的狀態一直都不好。
等到這次的慈善晚會結束之後,她將在家休養一直到生產。
考慮到吳依的特殊情況,洛洛幫著分擔了晚會大部分的準備工作。
過去了這麼久,吳維還是老樣子,大家也開始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他們相信,隻要他還活著,就總有一天會醒過來的。
至於錢茂,也有了一個大快人心的結果——鑒於他的行為程度之惡劣,判處死刑。
錢茂行刑的那一天,他爸爸鬧到錢家老宅,非要錢老爺子做主,讓錢森給自己一個交代。
但是錢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他勸慰著自己的大兒子,讓他節哀。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錢茂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想到自己白發人送黑發人,錢老爺子心裏就像被抽空了一樣,麻木著疼。
送走了兒子,錢老爺子叫來了錢國華一家,讓他們在家裏吃頓飯。
“國華,錢森,我希望你們父子倆對他要多擔待一下,畢竟他也就錢茂這一個兒子。”
話說出口,錢老爺子忍不住哽咽落淚,蒼老的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又一把。
錢國華走上前安慰,他安撫著錢老爺子的情緒,惋惜開口:
“我了解大哥的感受,畢竟是一家人,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錢森隻是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整頓飯下來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吳依知道,麵對錢茂的死,其實他心裏是無感的。
小的時候,爺爺愛長孫,對錢茂百般疼愛,有了好吃的好玩的,都是錢茂挑剩下了再給錢森。
為了討爺爺歡心,也迫於錢國華對自己的重壓,他一直都努力做到最好。
其實他都沒有想過和錢茂比較什麼,他也不稀罕錢茂得到的任何東西,可是錢茂偏偏就和他杠上。
明處比做生意他比不過錢森,他就走暗道,操控錢家的黑暗勢力。
漸漸的,也就養成了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心理。
他兩次落馬,走到今天的這一步,其實說到底也和錢森沒有什麼關係。
兩年前,他是為了扳倒錢森,兩年後,他是為了報複吳維。
要不是因為他的心胸狹隘,野心勃勃,他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吳依隻能感歎,性格決定命運,她不由得開始擔心起對自己孩子的教育問題。
手覆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一雙筷子伸到吳依麵前的碗裏,放上一塊翠綠的蔬菜,吳依抬頭,對上錢森有些擔憂的眼睛。
吳依對著自己的丈夫露出一個甜甜的笑,示意自己沒事,接著開始吃飯。
但不安的感覺在吳依心裏仍然揮之不去,她更擔心的是錢森他大伯。
他不是一個會善罷甘休的人,失去理智的人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飯很好吃,但是吳依怎麼都沒有胃口了。
同樣吃不下飯的,還有剛從錢家老宅出來回到家的錢家大伯——錢國富。
在錢老爺子那裏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回家還要麵對老婆的哭訴。
錢國富坐在沙發上氣的上身不斷起伏,看到妻子湊上前拉自己,他甩手就把她推到了一邊。
“哭哭哭,你就隻知道哭!”
錢國富不耐煩地看了一眼小聲抽泣的妻子,轉頭望向窗外,雙手緊緊握拳。
錢森,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要讓你,血債血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