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在乎我了……
“對不起……”這三字從他的嘴裏麵說出來,我卻覺得有些憂傷。
明明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可是他卻把一切責任都攬到了身上去。
眼睛中似乎有水霧閃現,我仰高頭,喉嚨間有些難受,沙啞地開口:“為什麼走了還要回來?”
“我以為我可以放下的,可是我卻做不到。”他咬著牙齒,卻透著一股痛苦的堅定。
“蘇清絨,你讓我從文茵的過去走了出來。”他的手掌輕撫著我的臉頰,那塊傷疤處透著酥癢。
我有些不適應地避開,沈弈也沒有多說其他。
“可是我卻重新毀了你……”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沒有人可以毀了我。”
我聽到男人近乎低喃的聲音。
“如果現在,我讓你和我走,你願意嗎?”
關了燈以後,我躺在了病房裏麵臨時安置的另外一張床上,聽到男人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
我卻緊緊地閉上眼睛,裝作一副已經入睡的樣子。
直到沈弈歎氣地翻了一個身,把他的後背留給了我,我才緩緩地睜開眼睛,留給我的隻有無邊的黑暗。
那天晚上以後,我們都沒有提起那個話題,彼此在無形中達成了一種默契。
兩人就像普通朋友一般,我陪著他養病,而他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的。
而我也不是聒噪的人,大多數時候我們都是彼此拿著書,各自看書,而我和他看的書都是不一樣的類型。
在病房裏麵待了幾天,倒沒有收到花束果籃什麼的,反而是書已經堆了一個小山那麼高了。
“這是什麼?”看著沈弈遞給我的一張卡片,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我給你聯係了這個醫生,給你做一個微整形的手術,可以把你臉上的疤去掉。”沈弈開口解釋道。
我聽了不由得伸出手撫上了臉頰,說不在意,我也做不到那般坦然。
“謝謝!”我開口,他為我做了那麼多,豈是這兩個字可以囊括的。
隻是他從來不會提出要求,隻是默默地付出和守候,不越過一步。
或許他是在等著我的回應吧!
整形手術進行得很順利,沈弈給我安排的是國內一流的醫生,看著術後臉頰上麵的傷疤已經淡得與其他的肌膚沒有任何差異了。
可是沈弈的身體恢複卻有些緩慢了,畢竟是差點致命的傷口,能夠有這樣的恢複進展已經是難得的。
與顧遲似乎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見了,自從他把我扔進了精神病院,或許就注定了我們再也不可能走在一起了。
可是命運往往愛捉弄人,在醫院走廊裏麵竟然也能夠碰到他。
我直接轉身離開,可是顧遲的反應卻比我快,他很久就抓住我的手臂,半拖半拉地把我帶到他的身邊。
“請你放手!”我冷冷地開口,如今對這個男人已經死心了。
當初還留有眷戀,不過是沒有真正傷透罷了。
“你怎麼會在這裏?醫院那邊打電話給我說你被一個瘋子帶走了,我讓人找了你很久,結果你卻這麼逍遙地在這裏晃悠?”
顧遲緊皺著眉頭,嘴唇緊抿,透著幾分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