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一個溫婉的女子,風怎麼忍心這樣折磨她。柳子軒也明白,自己或許永遠都的不會到風輕輕的心。
因為風輕輕將她自己的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眷戀,都傾注在南葉辰的身上,哪怕是南葉辰從來都不屑一顧。
這些都是柳子軒從風輕輕的琴聲裏聽出來的,柳子軒也自嘲的笑了笑,這世界兜兜轉,最終自己還是逃脫不了愛情的牽絆。
“子軒,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累了。”南葉辰顯然也是情緒淩亂,也應該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了。
柳子軒沒有說話,隻是出門的時候幫南葉辰體貼的關上了門,往自己的院子裏走。
關上門的那一刹那,整個屋子都靜下來了,什麼聲音都沒有,仿佛剛才的那麼傷感離別的一麵,都是幻影。
可是,心裏的陣陣的劇痛,提醒著南葉辰,這都是真的。
長歎一口氣,南葉辰雙眼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方,空氣微冷,好像是有什麼在流失。心在慢慢的下沉。自己和風輕輕,終於彼此都退回陌生人的位置了。
情兒,我何嚐不是那麼深深的愛著你,可是,我們之間終究是有一道跨不過的鴻溝,那些仇恨,那些生死離別,在我心裏深深的埋藏了六年,我始終放不下。
情兒,雖非我本意,大,但是不管怎樣,我都已經傷害到你了,隻希望,我們下輩子,能夠兩不相見,兩不相見。
柳子軒走出南葉辰的書房,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裏走去,可是,腳下猜到的一個硬邦邦的東西,讓柳子軒不禁停下了腳步,看看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柳子軒挪開腳,拿到了一個沾滿泥土的一個髒乎乎的東西。要是平常,柳子軒絕對是沒有那麼大的興趣看看自己到底踩到什麼東西了。
但是,一個念頭讓柳子軒突然特別想看看這個東西是什麼,因為柳子軒從一開始就發現了風輕輕的手裏緊緊地攥著一個東西,那個東西,或許就是現在在自己腳下的這個東西。
俯下身子,柳子軒撿起那個被自己踩扁了的黑乎乎的東西。那是一個小糖人,據大體輪廓,還能夠看的出來,這個糖人的原來的那種玉樹臨風的樣子。
這應該是風輕輕為南葉辰捏的吧,可惜啊,這是要多傷人,才能夠讓風輕輕將這件東西連拿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就這麼默默的丟在角落裏,任他被人踩踏。卻絲毫不心疼。
柳子軒心裏這一刻竟然有些埋怨南葉辰,如果自己是南葉辰,如果風輕輕愛上的是自己多好,那麼今天的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了。
這樣三個人是不是都會好受很多。柳子軒嘴角一抹苦笑。
用衣襟擦了擦那個已經被踩扁了的糖人,那個糖人顯然已經有些融化了,課件風輕輕當時是把它握在手心裏的。
柳子軒輕輕的拿著那個糖人,那上麵好像還殘存著風輕輕淡淡的體溫,自己握上去,好像能夠感受到當時風輕輕心裏的酸楚。
這廂,風輕輕也是由珊兒扶著走出了南葉辰的書房,那個讓自己的心徹底的冰冷的地方。當書房的門關上的那一刹那。
風輕輕剛才偽裝的堅強,全部都消失不見了,仿佛是力氣一下子被抽幹了似的,風輕輕直接癱坐在地上,雙眼毫無焦距,隻是心髒還在撲通撲通的跳著,讓人知道,風輕輕還有意識。
“小姐,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嚇唬珊兒。”珊兒看到風輕輕這個樣子,本來心裏就擔心風輕輕,現在心裏更加擔心了。
“珊兒,我和他,從此再無關係了。”風輕輕被珊兒搖晃了很久,才緩緩說道。
“小姐,你別嚇我啊,我們回去好不好,我們回去再說。”珊兒從來都沒有見過風輕輕這個樣子,以前風輕輕難過,就會流淚。
可是這一次,風輕輕絲毫沒有表情,也沒有淚水,隻是雙眼迷茫,那是心如死灰的樣子,珊兒心裏升起一種濃濃的恐懼。
“走吧,珊兒,我們走吧。”風輕輕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仿佛剛才的那個脆弱的女子不是自己。
兩個人同樣是互相攙扶著朝著書房相反的地方走去。
不過這一次的背影,沒有落寞,有的,隻是風輕輕的冷漠和絕望,和此生不複相見。
葉辰哥哥,我曾經為你等待過,長達八年的等待,我心甘情願。
你為了報複我而娶我,雖然目的不一樣,不過,結局都是一樣的,我嫁給了你,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我亦是心甘情願。
嫁給你之後,你的百般刁難,你的冷漠無情,我都忍耐,因為,那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可現在,我對你的眷戀,我對你的期望,終於讓你親手一點一點的揮霍幹淨,那個曾經裝滿你的地方,那個曾經為了你而跳動的地方,如今已經破碎不堪。
從此,你的溫潤入睡,你的暖聲細語,你的冷漠無情,你的不屑一顧,都將與我在無關聯,就讓我們從此蕭郎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