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表歉意,和許姑娘用我紀家成事,這也並不衝突,故而許姑娘也全然不必因為我今日之言而覺得放不開手腳。”紀婉悠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
聽得此言,許明意微微一怔之後,也不禁發出了一聲輕笑。
她們這都是什麼匪夷所思的對話?
也真是一個敢說,另一個敢接。
“時辰不早了,紀姑娘早些歇息,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許明意未再多說其它。
紀婉悠點頭,站起身來,將許明意送至房門外。
看著夜色中女孩子快步離去的背影,雖一身侍女打扮,此時卻也難掩其周身氣勢,紀婉悠微微歎了口氣。
先前她看出占雲竹極有可能喜歡許姑娘,為此暗暗嫉妒過許姑娘。
而現下,她隻覺得許姑娘當真倒黴。
以及——他也配?
見女孩子的背影消失在院門處,紀婉悠徐徐吐了口氣。
不得不說,這樣的時候,麵對這樣一個頭腦清醒,說話直中要害的姑娘,她此時也跟著漸漸冷靜下來了。
隻是不知道,父親現在怎麼樣了?
而許姑娘方才說有自己的謀劃,不知這謀劃同她父親之事究竟是怎樣的關連?
……
許明意離開玉風郡主的住處之後,一路跟著天目抄著小道,走了近兩刻鍾之久,方才見大鳥在一座院子前停下。
許明意抬眼看著這座地處偏僻的院子。
此處顯然無人居住,應也久無宮人打理,除卻月色還在照料著此地之外再無其它一絲光亮,院外雜草橫生,連陳舊的院門都被遮蔽住了大半。
看著停下的大鳥,又看看上著鎖的院門,許明意有些不確定——吳恙當真是在這裏嗎?
下一瞬,大鳥似為了印證它確實不曾帶錯路一般,朝許明意揮起一隻翅膀,示意她跟自己來。
許明意跟了過去,隻見大鳥在雜草叢生的一處牆根處停下,而後抱緊翅膀縮著身子,鑽進了院子裏……
看著那一處狗洞,許明意不禁默然。
論起找狗洞的技巧,狗在它麵前恐怕都要自愧不如,慚愧地抬不起狗頭來吧。
“天目——”
院中隱隱傳出一道聲音,確實是吳恙。
許明意便也沒有耽擱,借著牆根處的一棵榆樹,攀上了牆頭。
自院牆上一躍而下,女孩子邊拍打著手上的青苔碎屑,邊道:“你倒是會挑地方——”
說話間,抬起了頭來,卻見院中並非隻吳恙一人。
略顯荒蕪的院中石桌旁,吳恙身邊的男人輕咳了一聲,道:“地方是我挑的,讓許姑娘受累了。”
許明意張了張嘴巴,掩去不自在,向對方施禮:“王爺言重了。”
燕王卻還是很細心地解釋道:“之所以會挑在此處,是因這裏先前死過一名宮人,從不會有人踏足,是這行宮中最適宜談話之處——”
然而說著說著,就見身旁的少年默默轉頭看向了他。
……月黑風高之下,王爺這樣說真的會讓姑娘家覺得適宜談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