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張雪漫從陸影下班回到家,才剛到家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父親的大罵聲,還有母親的哭聲,甚至還有什麼東西被扔在地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張雪漫心裏一著急,打開房門就衝了進去,正好看見父親將一盆花盆砸在地上,花盆碎片跳起來劃傷了坐在地上婦女的臉頰,才十歲的弟弟蜷縮在母親懷裏,顯得很害怕。
“啊!張大福,你還是人嗎?”張雪漫衝上前將男子一把推倒在地。
“媽媽,沒事吧!”扶起地上的婦女,張雪漫一臉的心疼。
“臭丫頭,敢推你老子。”男人艱難的站起身,扯住張雪漫的頭發,狠狠的揪扯著。
“啊!”疼痛襲來,張雪漫放開母親想將自己的頭發從父親手中拿出來,可是,她沒有那麼大的力氣。
“孩子他爸,你快放開孩子,你要多少我拿給你就是了。”看著張雪漫小臉都疼到一起了,女人心疼的上前抱著男子的小腿,希望他可以放開張雪漫。
“你滾開,賤人。”男子氣憤上頭,一腳踹開女子。
女子不妨,腦袋一下子就撞上桌子邊的桌角,鮮紅的顏色一下子刺傷了張雪漫的雙眼。
“媽。”張雪漫慌張的大叫道。因為男子嚇呆了,手中的力氣也就放鬆了許多,張雪漫掙脫男人的束縛整個人都是爬著過去的,抱著昏迷過去的女人,渾身發抖。
男人回過神,不打電話叫救護車反而還搖晃著不知發生了什麼的小男孩,說道:“你媽把錢放哪了,快說,放哪了。”
“啊嗚嗚,媽媽、嗚嗚,媽媽。”小男孩被嚇哭了,哭叫著媽媽。
“你放開弟弟,你到底是不是人呀!家裏沒有錢了,沒有錢。”張雪漫拿起地上的掃把就往男人身上打。
男人被打的連連叫痛,抱著身子亂竄,快速的逃離房間,還回頭對張雪漫說道:“我還會在回來的,臭丫頭,小心你的皮。”
“滾。”張雪漫氣憤的衝著男人的背影大吼道,臉頰上淚水橫流,為什麼她會有這樣的父親。
她也希望有個快樂的家庭,父母和愛,沒有吵鬧沒有爭論,沒有打罵,可是,這些都不是她的,都不是。
“姐姐,媽媽流血了。”房間內傳來小男孩的叫聲,張雪漫才回過神,跑進房間趕緊將昏迷的母親送到醫院。
“醫生,我媽媽怎麼樣了,沒關係吧!”張雪漫坐在椅子上,緊張的詢問著醫生。
醫生看了看手上的病例情況,歎了口氣,說道:“你媽媽的情況可能有些不太樂觀。”
“什麼。”
“你先不要激動,這種事情不好說,如果是良性的話你母親就還有救。”
“良性,我母親究竟得了什麼病。”張雪漫激動的站起身,前所未有的恐懼一下子占據了她的大腦,如果母親離開的話,她要怎麼辦,弟弟要怎麼辦。
“腦癌。”醫生無情的話語傳進張雪漫耳裏,她整個人全身一軟,一下子坐到凳子上。
醫生表現的卻很冷漠,這種事情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也已經習慣了患者家屬的反應。
“那,我母親還有救嗎?”
“我不能像你保證,畢竟你母親有可能是晚期,當然,如果有救的話我們也會盡量去救的。”
“需要多少。”
“我建議你還是不要醫治了,你母親……”
“我說到底多少錢,多少錢可以救我母親。”眼淚滑落,張雪漫堅定的看著醫生,希望可以從醫生口裏聽到些許的好消息。
“對不起,說實話,你母親前年就來過,我們讓她盡早治療,可是,她自己不接受治療,我們隻能遺憾的告訴你,你母親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聽著醫生的宣判,張雪漫知道已經沒有機會了,很多人說醫生是白衣天使,可以救死扶傷,可是,很多時候,醫生更像是穿著白衣宣判別人死亡的死神。
“對不起,張小姐,請你節哀。”
醫生已經宣判了沒有任何希望,張雪漫還能怎麼做,“還有多久。”
“最多兩個月,而且,還是在藥物的幫組下,如果沒有藥物的話,最多半個月左右。”
“好,我知道,我母親還能活多久的消息希望你不要告訴她。”
醫生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就算他們不說,病人到最後自己也是會知道的,雖然有藥物拖延時間,可是,那種病痛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加劇,到時候,病人如果忍受不了的話,隨時都有可能會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