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時岸躊躇不定時。
這時。
門口響起說話聲,聽聲音,是謝升的。
還有另外一道稍微蒼老一點的聲音,十分陌生。
時岸麵色微沉:“不會是那什麼更加權威的精神科醫生吧?”
別怪時岸這麼懷疑,就連宋晨都有些不安:“時岸,你們這次得罪的人,有些心狠啊。”
都已經要了一百萬賠償了,竟還不願意罷休。
時海城也有擔憂,手上拿著調解書,看向家人:“小岸,小葚,我們回家,賠償已經給了,調解書也簽了,這件事就算了解了。”
時海城這會兒十分無力。
他活了幾十年,才發現,想保住自家孩子,這般難。
宋晨也在旁邊勸道:“時岸,吃一次虧,未必是壞事。”
馮源也知道時岸的性子,跟著點頭,如今的情況,儼然是時家占據下風。
若是謝家真的想置時葚於死地,怕也沒那麼容易。
這會兒退步,儼然是最明智的選擇。
“時葚,你逃不掉的,敢打我,就要做出付出全部的心理準備。”床上的謝輝喘著粗氣,囂張異常。
時葚,臉色平靜的看著他,聲音平淡:“我等著。”
謝輝沒想到時葚都落到這地步了,竟然還有底氣跟他鬥。
他驀地陰冷一笑,視線看向門口,十分恭敬地喊了一聲:“爸,蘇老,三少。”
時海城幾人一驚,下意識轉頭。
就看到,一行四人走進來。
帶頭的是謝升,對後麵的那位老人和年輕人,態度恭敬。
老人一身白色唐裝,臉上的胡子白中帶黑,看起來年紀並沒有太老,臉色淡然,即使被謝升恭敬地伺候著,也沒有什麼喜色。
甚至,在他的眉間,有一絲不耐煩。
“你說的給人診斷,是誰?”蘇老問。
“是她。”謝升手指猛地指向時葚,透過人群,不懷好意的笑容落在她身上。
時葚看著老者,以及他身後站著的,那個長相俊逸,眼角有道‘×’字痕跡的男人,對方的眼神看她太過濃烈,讓她心裏有些狐疑。
難不成,這人認識自己?
時葚心中懷疑,麵上不顯。
“你……”時葚注意力剛從那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的男人身上收回視線,就注意到站在謝升身邊,被稱為蘇老的老人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你是時葚?”蘇老突然大步走上前。
圍繞著時葚轉了兩圈。
時家人都驚疑不定,不解蘇老的態度。
時岸十分護妹,大步走過去把時葚拉在身後,警惕地看著蘇老:“老先生,你是謝升請過來給我妹妹做精神鑒定的?我可提醒你,我也找了律師,若是你有私心堅定失誤,那就別怪我跟你法庭上對峙了。”
時岸話裏滿滿都是警告。
蘇老頓住腳步,有些不快:“你這小子,說話未免太直接了些,不過,看在你是時葚的哥哥,我就原諒你了。”
“對了,這怎麼回事?謝升你說的需要鑒定精神狀態的病患,就是時葚?”蘇老麵色有些怪異,甚至看向謝升的眼中帶著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