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佳不動聲色地撥開女生垂到自己手上的發絲,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我這幾天胃口不太好,不能吃這些油膩的東西。恐怕不能和你們一起吃了。”
看著女生們明顯十分失望的臉,沈佳佳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好啦,別這麼垂頭喪氣的啦,笑一笑嘛。大不了,我放學請你們喝奶茶當作這次的賠禮?”
幾個女生頓時笑開了,嚷嚷著道:“那好,大款。放學後我們一定好好宰你一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放我們鴿子。”
走出食堂後沈佳佳深吸了一口氣才感覺沒那麼惡心。
幾棵高大的不知名樹木整齊的排列在過道兩邊,墨綠色寬大的葉子密密層層的擠在一起,幾乎看不到枝幹。金黃的陽光在葉麵上反射出耀眼的模樣。
好似給樹木穿上一件墨綠色的鎧甲。
心情好了不少的沈佳佳決定還是先去買份“正常的午餐”吧。
當沈佳佳回到教室時,也隻剩零星幾個人還在教室裏了。
風扇呼呼地轉著,窗外吹過的風也沒能讓教室裏的人涼快幾分。書頁翻動的聲音倒是十分清晰。
她提著飯盒輕快地走到到座位上坐了下來。倒也沒心情吃飯,隻是無聊地四處看。
坐在窗邊的紀流生安謐的側臉倒是令她有了些興趣。
高高的鼻梁,長而微卷的睫毛及那紮得頗高的馬尾無形中使她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一看就是那種冷漠獨立的女生。
但若真是如此,那安謐的側臉又該如何解釋呢?
遺世孤蓮和冰霜之城這麼明顯的差距她不該分不清的,但她會是哪種呢?
這樣活像個隱形人似的安靜。
揣測人心可是商場必備的本領,若連人的本性都無法分辨,那個名義上的爺爺不知又會怎樣想她了。
看著紀流生搭在書上細長的手指,她決定會會這個奇怪的女生。
沈佳佳拿起飯盒,筆直地走到紀流生的課桌旁。用手輕輕地敲了敲紀流生的桌子。
看到紀流生轉過頭來才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苗苗她們去食堂吃飯去了,我一個人坐在那實在無聊。可以坐在這兒和你聊聊天嗎?”
紀流生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又將頭轉了回去。
完全忽略了站在課桌邊的沈佳佳。
沈佳佳撇了撇嘴,第一次見到這麼不給麵子的同齡女生。
坐下後沈佳佳才有機會仔細看清紀流生的臉。
潔白的額頭,略細的柳葉眉,精致的下巴。整個看上去是那種粗略瞄一眼都會被驚豔到的臉。
一張課桌的距離,沈佳佳略帶欣賞地打量著紀流生的臉。卻又不會令人覺得不禮貌。
暈黃的陽光撒在桌麵上,紀流生平靜的臉帶上了一層毛絨絨的質感。
她輕輕翻過書頁,眉間微微皺起,卻又沒令任何人察覺。
一個午後,一張課桌的距離,兩個女孩的故事自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