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語還有一個習慣就是醒來之後打開手機便簽記錄自己的夢。她想過自己寫本書就叫《齊小語的夢》,萬年以後與弗洛伊德的《夢的解釋》擺在一起。除了記錄,她也會自己找找一些解析。想起昨天夢裏一直奔跑就是白天身體疲憊的印證,而掉落牙齒則是對成長的渴望。

“我不想留在本省。”

“一個女孩子家的,你跑那麼遠幹嘛!”

“我就是要去T城。”

“去吧。到時候後悔不要怪我們沒有勸你。”

回想起高考填報誌願,齊小語選擇了離家千裏之外的T城,從家出發坐火車要一天中間還要轉站一次。年少時,幾個人要留在父母的庇護下不想去遠方看看呢?何況齊小語這種看似聽話,和父母在選擇大學是淡定又堅持,骨子裏卻叛逆的小姑娘更是不願意。

“我就是在成長啊。”齊小語伸了個懶腰,傻乎乎的自言自語。

坐在公共課的大教室裏,這種沒什麼必要上卻點名的課,齊小語實在痛恨。

拿出手機記下早上起得遲沒顧上記下來的夢。

奔跑,被無影人追趕,掉很多牙齒。那麼還有呢?時間久了就有很多片段模糊甚至無法回憶。

海藍色?木槿紫?兩種憂鬱又冷靜的顏色。

是有著不同瞳孔的一張臉!

齊小語努力回憶著那張一閃而過的臉龐:濃密的眉,海藍色、木槿紫的眸子,高挺的鼻,緊緊抿起的雙唇卻好像有很多秘密要傾吐。

標準的花美男嘛!這個帥哥顏值隨便比得過當紅的那些演員。

“這要是我男票,我肯定美死了。”某個花癡少女心冒起粉色泡泡。

“齊小語!”公共課老師叫起她。

“啊?!”一個上課胡思亂想的學生被老師點名時一定是十分慌張的,如果身邊沒有救援的好夥伴,她必將焦慮。

“37頁,讀第二段。”陳萱回頭小聲提醒。濃濃的室友情又一次默默體現,齊小語感立刻恩戴德的投給舍友一個愛的眼神。

下課,食堂。

“上課幹嘛呢你?”陳萱打了飯坐在齊小語對麵,“老師叫兩次你都沒反應,嚇死我了。”

“呃......”某花癡語塞,難道要她說自己今早夢見一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自己被迷得沒聽見老師說話麼?(喂喂喂!要不要這麼沒出息= =)

“好啦,吃飯。菜都要涼了。”

“啊,吃飯吃飯。”最喜歡不死死糾纏的好舍友啦。

下午沒課,齊小語去了圖書館。爬到八樓,來到窗邊每次都坐的位置。八樓是計算機專業讀物所以一般人比較少,很清靜。她喜歡借了書或者帶上作業來八樓一個人霸占一張桌子,安靜待上一下午。

陽光細碎,穿了窗輕輕鋪在桌子,也灑在齊小語身上。微微晃眼卻舍不得這暖意融融。她合上書,眯著眼。

又是那張俊美的麵孔浮現在腦海!

齊小語感到奇怪,她覺得他就是要說什麼給她聽。

“拜托,信仰您作為馬克思唯物主義的現代女性,你覺得你會穿越到唐宋明清或是架空時代去偶遇皇子陛下男神王爺嗎?腦殘少女,又把自己當成公明的林湘湘了吧。”自嘲一番,她坐直身體打算看看剛借來的張愛玲小說。

同學們都懂得,心浮氣躁的時候不宜待在圖書館裏為難自己。所以,不到一刻鍾,某個失敗少女灰溜溜的夾著包走回宿舍。

本著幹脆睡一覺好了的齊小語回宿舍就爬上床,想想自己一整天都被一張充滿誘惑的神秘麵孔困擾,真是身心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