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想了想,十三中和博雅書法社團比賽時,她把自己用瘦金體寫的那副書法作品送給了聞博卿聞老先生。
“聞老先生,它被誰搶走了?”秦煙輕描淡寫的問道。
她知道現在的書畫很值錢,但是她從來沒有把自己的作品拿去拍賣,而且她也沒什麼名氣,以前她還給鄰居孩用瘦金體寫過一本字帖,搶了就被搶了唄。
在聞博卿心裏,秦煙的書法作品和齊白石和張大千的畫是同等級別的重要。
他悲愴的堅聲道:“它沒了,我也就沒了!”
“…”秦煙:“那能找回來嗎?”
聞博卿:“能!我知道他們在哪裏,隻不過我去找他們,他們勢必會逼問那幅作品出自誰之手,到時候那群老頑童肯定會上門去找你,遊你加入書法協會。”
秦煙忙道:“千萬別!您也知道我高三了,重心要放在學習上,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加入書法協會,等高考以後再吧。”
“好,我知道怎麼辦了。”聞博卿掛了電話後,披上棉衣,戴上帽子,就要出門。
正在餐廳收拾殘局的老伴趕緊拉住他,“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兒啊?今晚上你們莫不是瘋了,在書房裏一群人鬼喊鬼叫,之後又像土匪一樣離開了,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們這群老頭子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聞博卿甩開她的手,急的直拍腿,“他們把秦友送給我的書法作品搶走了!我要去追回來!”
老伴知道他有多喜歡那副作品,“喲,這可壞了,現在這麼晚了肯定沒出租了,你又喝了酒不能開車,我讓四來一趟,讓他去送你。”
“那你快點給他打電話!”
一個時後。
北川書法協會總部。
整棟樓黑漆漆的,隻有一層樓亮起了燈光。
一群年齡平均六十的老醉鬼們嘿嘿的從盒子裏掏出了一副用卷軸裝裱的瘦金體作品。
“如果不是在故宮看到過徽宗的《穠芳詩帖》,我還以為眼前這幅是真跡!”
“這幅作品運筆流暢飄逸,筆道細瘦有筋力,撇捺豎彎鉤又隱隱有黃庭堅末端銳利如刀刃的風格,真的是太完美了!”
“徽宗顯靈了啊!”
“我定要見一見這位隱士高人!”
“國士無雙!”
“世人大多不願意練瘦金體,因為幾十年才可能窺見精髓,有生之年,我能見到瘦金體的集大成者,不枉我來這世上走一遭啊!”
“你們太過分了!”匆匆趕來,臉上還帶著兩坨高原紅的聞博卿,怒氣衝衝的大步流星逼近,“你們這是非法盜竊,快把它還給我!”
“老聞,你消消氣!”書法協會主席王慶生立馬攔住了聞博卿,好聲勸道:“我們不是搶,剛才不是喝高了嗎,現在我們酒都醒了,再次向你賠罪,不過這幅作品,不能馬上還給你。”
聞博卿吹胡子瞪眼,看誰都不順眼,連協會主席的麵子都不想給,“為什麼現在不能還給我?它是…送給我的,這是我的私人藏品!”
協會名譽副主席張業樺笑著打哈哈,“老聞,你有這麼好的作品,卻藏著掖著,你太不夠義氣了!還有,你知不知道它的價值?如果別人知道了它的存在,那些博物館都要踏破我們協會的門檻,它就要進博物館了!”
聞博卿:“你們不,我不,不就沒人知道了?”
協會主席團委員問道:“那萬一你家遭了賊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