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難哄(2 / 3)

出了派出所。

溫以凡偷偷往桑延的臉上看,抿了抿唇:“你要不要去趟醫院?”

桑延情緒不佳,沒搭理她。

“你身上還有別的地方有受傷嗎?”因為自己的事情把他拉下水,溫以凡覺得愧疚又不放心,“我們去一趟醫院吧,應該也花不了多少時……”

桑延打斷她的話:“溫以凡。”

溫以凡抬睫:“怎麼了?”

桑延看著她,莫名冒出了句:“我站那你看不見?”

溫以凡沒聽懂:“什麼?”

“你不喊我幫忙你跑什麼?”

“……”

“我讓你過來也沒聽見?”桑延的語氣毫不客氣,嘲諷的意味十足,“又瞎又聾又啞光剩雙腿會跑了是吧?”

溫以凡沒計較他的惡劣。他救了自己,還負了傷,這會兒不管怎樣她在他麵前都覺得理虧:“我是想找你幫忙的,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動手,不想拖你下水。”

桑延目光幽深,聽著她的解釋。

“而且,”溫以凡老實道,“主要是他們有三個人,我覺得你打不過。”

“……”

桑延氣笑了,被她這話噎得無言。

恰好路過一家藥店。

溫以凡停下腳步,視線又在他臉上瞥了眼,而後道:“你在這兒等一下。”

說完,也不等桑延應話,溫以凡進藥店買了點跌打損傷的藥。出來之後,她往四周掃了圈,在附近偏僻處找到個長椅。

兩人走了過去。

“塗點藥吧,”溫以凡把袋子遞給他,誠懇地說,“你這樣出去也沒法見人。”

“……”

桑延的氣息似是有些不順。他看了她一會兒,不發一言地把裝著藥的袋子扯開。

溫以凡也沒說話,在旁邊看著他捋起袖子,往手臂上的青紫處噴藥。越看,本就已經極為強烈的負罪感又在加劇。

桑延上藥的方式很粗暴,隻講求迅速,溫以凡感覺他上了跟沒上沒多大區別。

之後是膝蓋,最後才到臉。

過程從這裏開始變得艱難。

因為臉是視野盲區,再加上這周圍沒鏡子,桑延隻能盲目地塗。他的力道沒個節製,再加上總塗錯地方,眉頭不知不覺皺了起來。

溫以凡看不下去了:“我幫你吧。”

桑延看她一眼,停了幾秒,才把手上的東西給她。

溫以凡正想湊過去,便聽到他來了一句。

“別趁機占我便宜。”

“……”

溫以凡頓了下,忍氣吞聲地說:“好的,我會注意的。”

她拿起碘伏棉簽,盯著他臉上的傷口,小心翼翼地往上邊抹。剛觸碰到他的傷口,桑延就像是她用針往上紮了似的,嘖了聲。

溫以凡立刻僵住。

像是沒事找事一樣,桑延不悅道:“你力道能注意點兒?”

溫以凡:“……”

她甚至覺得自己還沒碰到他。

溫以凡好脾氣道:“行,我再輕點。”

兩人的距離漸漸拉近。

溫以凡專注地盯著他的傷口,力道極其謹慎,唯恐又讓他不滿。漸漸往下,塗到唇角的位置,她拿了個新的碘伏棉簽,折斷後輕輕往上邊點。

徹底處理好後,溫以凡的視線向上一抬,撞上了他的眼。

空氣滯住一瞬。

“就塗個藥,”桑延眼神很暗,聲音啞了些,“你有必要湊這麼近?”

“……”溫以凡坐直起來,“抱歉。這裏光線不好,我看不太清。”

說完,她又補充了句:“塗好了。”

之後也沒別的事情。

桑延靠在椅背上,隨口問道:“你這是什麼情況?”

溫以凡低眼收拾這長椅上的東西,邊緩緩地解釋:“算是有過節吧。剛剛那個最壯的住我隔壁,經常敲我門,我之前報警讓他被關了五天,可能讓他記恨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