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雨水紛飛的下著。站在光化寺裏屋簷下,看著外麵紛飛淩亂的細雨。玄風看著外麵的細雨,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我來光化寺,已經那麼多年來。時間長的,我已經開始淡忘了,自己是何時來這裏的了。”
此生,一個小沙彌走過來。
“方丈,讓你過去。他在大殿等你,找你有事。”
“嗯,我知道了,有勞你了。”
來到大殿,看到方丈,走上前。
“方丈,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斷塵,你來光化寺有幾年了?”
“我已經忘了。”
方丈麵帶微笑的看著他,“很好,你真的已經斷了前塵。今日,老衲找你來,是有一事需要你幫忙。”
“方丈,請將。”
“今日,寺中來了一位施主,他要落發為僧。老衲,想讓你為他削發。”
玄風眼眸看向方丈身後那位衣著華服的男子,那男子一身顯貴,樣貌俊逸。隻是眼眸中略帶冰冷。
“好,我幫他剃度。”
男子跪在佛像前,玄風看著他,想起了當時的自己。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董賢。”
眼眸漸漸眯起,他叫董賢,他就是皇上的寵臣。他一代寵臣,為什麼要出家。看到他懷裏用黑布包裹起來的東西。
“你,懷裏是什麼?”
“骨灰盒,裏麵放著我妻子的骨灰。”
聽到這句話,玄風很是驚愕。
“你,真的已經忘記紅塵了,打算落發為僧,再次過一輩子?”
男子,垂下好看的眼眸,看著懷裏的骨灰盒。臉上沒有一絲神色,淡淡的說著,“我已經想好了。在這裏出家,每日為她念經,陪伴她一輩子。”
“好,那我就為你剃度。”
拿起剃刀,一縷縷的青絲,滑落於地上。最後,烏黑的發絲,已落了一地。
“從今日起,你就是僧人了。你的法號,為忘念。”
“多謝!”
走出大殿,站在屋簷下,看著外麵那依舊紛飛不停地細雨。玄風回頭看著殿中,那個跪在佛像前的男子。轉身離開,走在長廊裏。眼前不斷回憶起,以往的畫麵。不是已經淡忘了,不是已經過去了。為什麼自己還記得?或許,自己認為的淡忘,過去,隻是自己在欺騙自己的心罷了。
步子停下,看著外麵飛亂的細雨。伸開手,接住那絲絲的雨水。紛飛的細雨,落於寬大溫暖的掌中,一滴滴化成一片掌中雨水。
垂眸看著自己掌中,那一片安靜的雨水。腦中回想起,自己不願想起的一些事情
江湖人都知道,雲中仙殿的玄風。卻沒人知道玄風的真正名字,就連雲中仙殿的主上雲之煥也不知道。我的真名叫寧羽玄,是一個孤兒。既然是孤兒,那自然是從小四處漂泊的。
記得那時,有時候為了能吃一頓飽飯,自己什麼都會做。就連別人讓自己學狗叫,自己也學過。那時候自己四處漂泊,沒什麼大的願望,隻希望自己能每日吃一頓飽飯。
就在自己十一歲的時候,遇到了師父白清風,他是江湖上人稱的盜聖,也是他改變了自己的一生。他收我為徒,管我飯吃,教我武功。我的心底很是感激敬重他,將他是為自己的父親。在清風穀,和師父生活著。
師父他很愛收徒弟,他經常雲遊四方,收養四海的孤兒,給他們住所,教他們武功。又一次師父出遊回,帶了一個孤女回來。她,叫念月。那時候的她,很膽小。她躲在師父的身後,怯怯的伸出頭看著我。看著她那雙烏黑的眼眸,那時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眼睛。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從那個時候,我的心裏便有了她。也是從那個時候,我的命運便發生了改變。
從那時起,念月便成了我的師妹,我總是照顧她,像親人那般。她很是善良,對我也是很好。我每次執行任務回來,她總是站在門前等著我。看著她眼眸中的等待,我的心很是溫暖。
每次我受到師父的責罰,她總是偷偷給我送飯。結果被師父發現,連她也一起受罰。那時候,我就為她,這樣做你真傻。而她總是笑靨如花的看著我,看著她那天真的笑容,我感到很是美好。
每次我受傷,她總是為我療傷上藥。每當看到我身上的傷痕,那烏黑的眼眸,就黑從滿淚花。那時候,我就說她,我隻不過是受了點輕傷,就不是死。你幹嘛,哭的像我死一般。聽到這,她便是大哭。看著她為我流淚,我感到很是幸福,這個世界終於有一個人是為自己落淚的。
我們就那麼快樂的過著每一天,那時候我心中的心願便是,等自己長大了,就娶念月做自己的妻子。
清風穀中的清風,夾雜著幽幽的清香,淡淡的吹著。我們坐在桃花樹下,看著片片粉嫩的桃花,隨風慢慢飄散著。享受著那一片寧靜與幸福。
可是,幸福往往是短暫的。隻是,那個時候,我年少不懂得,人世間的無常與變化。癡傻的認為幸福,是永恒不變的。